皇帝快步走下城楼,竟是亲自伸手,要去扶萧战。
这一举动,让周遭百官眼皮狂跳。
“爱卿为国立下如此大功,朕……”
皇帝的话说到一半,忽然顿住。
他看见,萧战的身后,几个亲兵抬着一个用黑布包裹的巨大木箱,暗红的血迹已经浸透了黑布,还在往下滴答。
“这是……”
萧战站直了身体,声音平淡无波。
“回陛下,铁木贞的头颅。”
“臣离京时曾言,必取其狗头献于陛下。”
“今日,特来复命。”
皇帝愣了一下,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大笑,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好!好!好啊!”
他猛地一挥手。
“来人!将这蛮夷狗头,给朕悬于城门之上三日!昭告天下!”
“让那些不知死活的东西都好好看看,与我大业为敌,是何下场!”
然而,就在这一片欢腾之中,队列前方的李文渊,看着萧战那挺拔如枪的背影,缓缓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拳头。
萧战。
你以为立下不世之功,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?
错了。
功高震主这四个字,是要命的。
……
当夜。
皇宫,御书房。
皇帝独自坐在龙椅上,手里反复摩挲着那枚代表至高皇权的玉玺。
烛火摇曳,在他年轻的脸上投下一片晦暗不明的阴影。
“李安。”
他忽然开口。
“奴才在。”
老太监李公公如同鬼魅般躬身上前。
“你说,萧战今日跪朕的时候,那腰杆,是不是比城墙还直?”皇帝的声音很轻,听不出喜怒。
李公公头垂得更低了:“回陛下,那是将军的傲骨。”
“傲骨?”皇帝冷笑一声,将玉玺重重往桌上一顿,“朕看是反骨!”
“他带了一万玄甲军进京,就驻扎在城外!百姓们高呼‘战神’,眼里还有朕这个天子吗?”
“你说,这天下,到底是姓萧,还是姓朕的?”
李公公跪伏在地,瑟瑟发抖,一个字也不敢说。
御书房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