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!天大的喜事啊!”
书房的门被“砰”地一声推开,赵虎那张黑脸涨得通红,带着一身酒气和压不住的兴奋冲了进来,嗓门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往下掉。
“您是没瞧见!现在满京城的酒楼茶馆,说的都是您的书!什么‘一枪破甲三千六,单骑可挡百万兵’,嘿,吹得比真的还像那么回事!”
他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好几条香气各异的手帕香囊,往桌上一拍。
“还有那些大家闺秀、小家碧玉,丢过来的手帕能把咱府门口的路都给铺满了!俺寻思着不能浪费,给您捡回来几条瞧瞧,这绣工,啧啧!”
萧战看都没看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,只是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看桌上的圣旨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赵虎凑过去,大字不识几个,但“镇北王”三个字还是认得的,顿时咧开嘴,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。
“嘿!这不妥了吗!镇北王!陛下这是掏心窝子地赏您啊!俺就说嘛,咱们弟兄们在北境喝风吃沙,脑袋别在裤腰带上,为的是啥?不就为这个吗!”
“掏心窝子?”
萧战终于抬起头,漆黑的眸子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深邃。
“你觉得,一个皇帝,会真心实意地把这么大的权柄,交给一个外姓臣子?”
赵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“将军,您这话……啥意思?”
萧战站起身,走到窗前,同样望向远处皇宫的方向。
那里,灯火通明,像一只永远不会闭上的眼睛。
“我前脚刚接了圣旨,后脚宫里去丞相府的马车,车辙印子怕是现在还没干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你猜,陛下的棋盘上,现在摆的是哪两颗子?”
赵虎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白了,那股子兴奋劲儿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,连打了好几个哆嗦。
他虽然粗,但不傻。
皇帝,丞相,将军。
这三个人凑到一块,能有什么好事?
“将军,您的意思是……这是个套儿?”
“不是套儿。”
萧战转过身,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,让人看不真切。
“是试探,也是一道催命符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陛下想看看,我萧战,到底是个满足于荣华富贵的忠臣,还是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