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?”皇帝猛地拔高了音量,一声冷笑,“好一个不知!那你告诉朕,你到底想要什么?!”
“臣只想为陛下分忧,为大夏守好国门。”
“放屁!”
皇帝勃然大怒,猛地一脚踹翻了身边的香炉,整个御书房都震了三震。
铜炉滚落在地,里面的香灰洒了一地,狼狈不堪。
“你以为朕是三岁孩童吗?你手握几十万镇北军,威望盖过朝堂,功劳高过先帝!你说你只想守边疆?谁信!你让朕怎么信?!”
面对皇帝的雷霆之怒,萧战没有辩解,只是缓缓跪了下去。
“陛下,臣若有异心,何必在燕云关外,孤军血战三日不退?”
“臣若有异心,何必冒死阵斩北狄王储铁木贞?”
“臣大可拥兵自重,坐看北狄铁骑踏破山河。届时天下大乱,臣若想做什么,岂不比今日更容易百倍?”
这一连串的反问,如同一记记重锤,敲在皇帝心上。
他死死地盯着萧战,胸口剧烈起伏,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——挣扎,怀疑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许久,他长长地叹了口气,颓然坐回龙椅,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“朕知道……你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可是,朕也知道,人心是会变的。”
他揉着发痛的太阳穴,声音沙哑,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。
“萧战,朕今天召你来,只想问你一句话。”
皇帝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,死死盯着他。
“如果有一天,他们逼你选呢?他们打着为天下百姓的旗号,要朕的命,你,帮谁?”
这个问题,比任何刀剑都更加锋利,直刺人心。
萧战沉默了一瞬,随即,竟是笑了。
他缓缓站起身,直视着龙椅上的天子,语气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“陛下,这世上,没有这种如果。”
“朕说如果有呢!”
“如果有……”萧战的声音不大,却掷地有声,“那臣会亲手拧下所有逼迫陛下的人的脑袋,然后想尽一切办法,让陛下和这天下百姓,都好好活着。”
皇帝怔住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,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闪躲与谄媚,只有一片坦**和不容置疑的决心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干涩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最终,他无力地摆了摆手。
“罢了,你……下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