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景遥有些急了:“张观主,李谷主,难道就这么算了?他们都杀上门了!”
“自然不能这么算了,”林一一终于开口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,“但谁说,我们要‘打’上门去了?”
众人一愣。
王铁山疑惑道:“林长老,不打上门,那怎么讨债?”
林一一环视一圈,缓缓道:“讨债,有很多种方法。硬碰硬,是最蠢的一种。”
她将那份录有刀疤脸口供的玉简,轻轻放在桌子中央。
“诸位,这是什么?”
“是证据。”
“是白蕴勾结邪修,残害同道的铁证!”
“这件事,一旦公之于众,意味着什么?”
张观主和李谷主对视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明悟。
林一一继续道:“意味着,他白蕴,他落英门,已经站到了整个正道修仙界的对立面。”
“他坏了规矩。”
“修真界,最重规矩。尤其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宗门,他们可以暗地里男盗女娼,但明面上,必须维护‘规矩’二字,因为那是他们统治的根基。”
“我们不需要自己动手,我们只需要把这件事,捅到那另外三家面前。”
“天剑阁,明月楼,凌霄宗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面对这等丑闻,他们是选择视而不见,自损声威,还是选择……清理门户,以正视听。”
“一头疯狗,人人喊打。我们现在要做的,不是亲自下场去跟狗搏斗,而是把笼头和绳索,递到所有人的手里。”
所有人都被林一一这番“借刀杀人”的计策给镇住了。
姜堰抚掌大笑:“好!好一个递笼头和绳索!”
王铁山也回过味来,一拍大腿:“妙啊!让那些大宗门去狗咬狗,咱们坐山观虎斗!”
张观主和李谷主的脸上,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兴奋。
“林长老此计大善!”
“如此一来,我等不仅无需冒险,还能占尽大义!”
林一一微微颔首,看向谢景遥。
“景遥。”
“在!”谢景遥立刻站得笔直。
“消息,要怎么才能传得最快,最广,最人尽皆知?”
谢景遥眼睛一亮,拍着胸脯道:“放心,这事儿交给我!”
“我们谢家商会遍布青岚,旗下酒楼茶馆无数,养的说书先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!我这就去安排,保证一天之内,从南郡到东海,从贩夫走卒到宗门贵胄,人人都能听到一出精彩绝伦的《落英掌门秘史》!”
“很好。”林一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记住,细节要丰富,情绪要到位,把白蕴的贪婪、无能狂怒,以及邪修的残暴,都给我描绘得淋漓尽致。”
“明白!”
“至于各宗门,”林一一的目光扫过王铁山等人,“我需要一份联名玉简,将此事原委写明,并附上口供证据,同时送往天剑阁、明月楼、凌霄宗,请求三宗共审此案,还青岚修真界一个公道!”
“我铁剑门,第一个签!”
“我清风观附议!”
“我百草谷也签!”
南郡的中小宗门,在这一刻,彻底拧成了一股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