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然知道,这是断头饭。
是屠夫在挥刀前,给猪喂的最后一顿饱餐。
但她没有选择。
她利用这份“自由”,将整个幽冥殿的布局、守卫换岗的时间,都默默记在心里。
她以需要特殊药材为由,从墨影口中套出了不少关于魔域的风土人情与势力分布。
她甚至开始研究那些魔修的修炼功法,试图从中找出克制之法。
她要活下去。
然后,让所有欠了她的人,血债血偿!
落霞门。
两道狼狈不堪的身影,带着一身的血污与疲惫,跌跌撞撞地闯进了掌门大殿。
“师父!”
谢景遥一进门,就跪倒在地,声音嘶哑。
沈月白扶着门框,但眼神却亮得惊人,他手中紧紧攥着一个玉瓶。
“师父,解药……我们拿回来了!”
床榻上,原本面色灰败的姜堰,闻言猛地睁开了眼。
半个时辰后。
服下解药的姜堰,脸色总算恢复了几分血色,他靠在床头,听着两个徒弟断断续续的讲述。
“唉……”
“一一啊……真是个好孩子,可惜,可惜了……”
谢景遥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,骨节瞬间破皮流血。
沈月白沉默着,一言不发。
突然,他抬起头,看向姜堰。
“师父,我要去救她。”
谢景遥也猛地抬头。
“我也去!”
姜堰看着两个徒弟,眼中闪过一丝挣扎,但最终还是化为决然。
他这个掌门当得是不着边际,但护犊子的心,却比谁都真。
“去!”
“为师伤还没好利索,就不拖你们后腿了。”
“但你们给老子记住了!”
“想尽一切办法,把那丫头给老子囫囵个儿地带回来!”
“活要见人,死……也得把她的骨灰给老子抢回来!”
幽冥殿,暖阁内。
林一一盘膝而坐,身上外伤已无大碍。
她闭上眼,沉下心神,试图内视自己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