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,“这是上好的续骨生肌膏,你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林一一抬手挡了回去。
“留着。”
“我记仇。”
沈月白一怔,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他不再多言,将玉瓶收回,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等我。”
说完,他戴上头盔,压低了声音,变回那个唯唯诺诺的魔兵,快步退出了暖阁。
门被轻轻带上。
林一一紧绷的身体,在这一刻终于垮了。
她扶着桌沿,缓缓滑坐在地,松了口气。
段幽冥那个疯子,是真的想杀了她。
她抬手,轻轻抚上自己的脖颈,那里的皮肤火辣辣地疼,指印深陷。
“段幽冥……”
“这笔账,我记下了。”
不出三日,一则惊天动地的流言,以燎原之势席卷了整个魔域,并迅速朝着青岚四宗的地界蔓延。
起初的版本还算收敛。
“听说了吗?天剑阁阁主的那个新道侣,宫璃月,去幽冥阁挑衅,被段阁主一掌拍飞了!”
很快,故事就开始变得活色生香。
“何止是拍飞啊!我二舅的邻居的三姑父的亲传弟子就在现场!说是段阁主当场就撕了宫璃月的衣服,说言寒那方面不行,满足不了她!”
流言传到下一个坊市,已经面目全非。
“假的假的!最新消息是,段幽冥把宫璃月吊在幽冥阁的旗杆上三天三夜,逼着她骂言寒是缩头乌龟!”
“我听到的版本更劲爆!段阁主当众宣布,他要抢了宫璃月,给言寒戴一顶最高最绿的帽子!”
当这则流言传到天剑阁时,已经成了史诗级的羞辱。
“报——!”
“阁、阁主……”
静修密室中,言寒缓缓睁开眼。
他的周身,灵气翻涌,却带着一丝细微的紊乱。
不对劲。
自从朗月死后,他预想中的修为暴涨并未到来。
斩情证道,本该让他心境通明,一举突破化神中期。
可结果,他的修为却像是被一道无形的枷锁困住,停滞不前。
甚至在夜深人静时,脑海中总会闪过朗月那双清冷又失望的眼。
心魔。
这两个字,如同一根刺,扎进了他无懈可击的道心。
“何事惊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