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啧,输定了。”
“看来落霞门的好运,到此为止了。”
“到底还是小宗门,底子太薄,出了两个天才就到头了。”
眼看一炷香即将燃尽,连宵雨心中的焦急几乎要冲破天灵盖。
眼看香头就要燃到尽头,周围的议论声、对手的嘲讽声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,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巨网,将她死死缠住,让她几乎窒息。
林长老说,让她专注自己。
她以为她可以。
可现实为何如此残酷?
输了……
林长老会失望的吧……
这个念头像一座大山,轰然压下,她手一抖,丹炉里的火焰骤然不稳。
完了。
“一一!怎么办啊!”谢景遥急得差点跳起来,“师妹要炸炉了!”
沈月白也难得的皱起眉,看起来有些担忧。
“没事。”
“她行。”
林一一看着连宵雨。
随着林一一的话语,几人的紧张似乎也缓解了很多,林一一不会骗人。
她说行,就一定行。
擂台之上,就在连宵雨心神即将崩溃的瞬间,一股清幽的草木香气,若有似无地钻入鼻尖。
是腰间的荷包。
这味道,像一捧清冽的雪水,兜头浇下,瞬间让她混乱的神智清明了过来。
她猛地惊出一身冷汗。
抬眼望去,是台下众人或看好戏、或讥讽、或紧张的目光。
一口浊气,被她缓缓吐出。
压力,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。
她忽然想起,林长老在教导她时,说过最多的一句话。
“药理万变不离其宗,重其药性本质,而非拘泥于古法形式。”
“你的想法很大胆,很好,不必怕错,大胆去试。”
大胆去试……
连宵雨的眼神,一寸寸地亮了起来。
那就,试一次!
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,她忽然撤掉了丹炉下近半的灵力火焰,反而双手掐诀,引出一缕极细的、带着生命气息的木系灵力,小心翼翼地探入丹炉之中。
“她在干什么?自暴自弃了?”
“这灵力控制……疯了吧!这不等于直接用灵力去搅动药液吗?必炸无疑啊!”
凌霄宗的刘峰冷笑更甚:“破罐子破摔罢了。”
连宵雨对外界的声音充耳不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