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,得来全不费工夫。
她看着崖边那个自以为是猎人的宫璃月,轻声开口,语气带着一丝真诚的感谢。
“多谢带路。”
“死到临头还嘴硬!”
宫璃月压下心头那股诡异的憋闷,冷笑一声。
林一一的目光却越过她,看向了她身后那片虚空。
她的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,轻易地就绕过了陨星涧狂暴的灵气乱流,捕捉到了一丝不属于这片天地的、隐晦的阵法波动。
“除了这天然的绝地,还费心布了个大阵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
宫璃月的瞳孔猛地一缩!
她怎么会知道?!
“你……”
“我只是很好奇,”林一一打断了她,眼神里带着一丝纯粹的不解,“你我往日无怨,近日无仇,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?”
“图财?落霞门穷的叮当响。”
“图名?杀一个客卿长老,似乎也算不上什么光辉事迹。”
“还是说……”林一一的视线在她身上转了一圈,“我哪里碍着你了?”
这个问题,像是点燃了宫璃月心中压抑已久的炸药桶。
“碍着我了?”
“你当然碍着我了!”
“林一一,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!你那张脸,那副故作清高的样子,还有你看向言寒师兄的眼神!”
“你以为你掩饰得很好吗?!”
“我告诉你,言寒师兄是我的!天剑阁未来的女主人也只能是我!”
宫璃月的情绪彻底失控,眼中燃烧着嫉妒的火焰。
“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?就是你这种云淡风轻的眼神!和那个死了的女人,朗月,一模一样!”
“那个贱人!凭什么她能独占师兄百年!现在她死了,你又想来重蹈覆辙?!”
“做梦!”
林一一在震惊中听完宫璃月的歇斯底里。
然后脑子里缓缓冒出一个问号。
她看着对面那个状若疯魔的女人,用一种极其诚恳的语气,问出了盘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。
“就为了个男人?”
宫璃月一愣。
林一一似乎觉得自己的问题不够清晰,又补充了一句,语气中带着几分医修特有的诊断意味。
“你脑子有病吧?”
“建议去医仙谷挂个号,找我舅舅林羽堂,他专治你这种疑难杂症。”
“噗——”
不远处的一块巨石后,传来一声极轻的、没忍住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