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世界,终究是癫成了他们不认识的样子。
林一一伸出两根手指,在那巨兽脖颈的皮毛下摸索片刻,随即指尖灵力微吐,轻轻一挑。
一小撮极细的、近乎透明的粉末,从皮毛的根部被震了出来,悬浮在半空。
紧接着,她又在那粉末下方三寸的位置,指尖一划。
一道已经黯淡无光,几乎快要消散的符文印记,一闪而没。
林一一站起身,收回了手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谢景遥按捺不住,又凑了上来,满脸都写着“快给我解释解释”。
“一一,这是什么东西?”
“一种能控制心神的药粉,混在兽类的食物里,可以放大它们的暴虐情绪。”
“再以特制的符咒为引,便能做到精准操控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这片被毁得一塌糊涂的林地。
“符咒为引,药粉为媒。双管齐下,倒是舍得下本钱。”
云逸听得后背发凉。
“这……这是幽冥阁的手段?!”
“不像。”
林一一摇了摇头,否定了他的猜测。
“幽冥阁的魔修,更喜欢直接用魔气灌体,简单粗暴。这种精细活,不是段幽冥的风格。”
她看向谢景遥,眼神变得有些锐利。
“为了几处灵矿,就布下这么大一个局,甚至不惜动用这种罕见的禁术。”
“你不觉得,有点小题大做了吗?”
谢景遥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。
“一一你的意思是……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谢家的灵矿?”
“灵矿只是个引子。”
“引你这个谢家嫡子,来这黑风林送死的引子。”
“冲……冲我来的?!”
林一一没理会他的震惊。
“谢景遥,马上传讯回你家。”
“问问城中其他几家,最近是不是也遇到了类似的麻烦。”
谢景遥手忙脚乱地掏出传讯玉简。
“别只问灵矿产业。”
“重点问问,他们各家的嫡系子弟,最近有没有在外,遇到过‘恰好’能被解决的不大不小的麻烦。”
谢景遥瞬间明白了。
如果对方的目标是他,那为了不引起其他宗门的警觉,必然会用一些小麻烦拖住别家,让他们无暇他顾。
这种手段,不像是段幽冥会用的,倒像是天剑阁那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