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一一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直到他发泄得没了力气,才缓缓开口。
“现在自责,有用吗?”
普云蛛动作一僵,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,绝望地看着她。
“你是医修……你一定有办法的,对不对?求求你,救救他们,也救救玄冰……”
“只要你能救它,我的命,你随时拿去!”
林一一看向他,又看了看那头同样在受苦的异兽。
“你和它,究竟是什么关系?又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
普云蛛惨然一笑。
“它不是异兽,它是我的本命蛊,‘玄冰碧蚕’。”
“我们雪域蛊师一脉,一生只契约一只本命蛊,同生共死。”
“百年前,我师父带着我追杀叛徒至此,才发现这里镇压着一头上古凶魔的一缕残魂。师父以身殉道,加固了封印,命我与玄冰留守于此,永世不得离开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悲凉。
“我是普云蛛,雪域……最后一位蛊师了。”
沈月白握着剑柄的手指紧了紧,却没动摇。
“卖惨可救不了你的命。”
“说下去。”
普云蛛无奈接着道。
“神……”
“他们叫我‘蛊神’。”
“百年前,师父离开后,我和玄冰来到这里,唯一的任务,就是守着这封印。”
“我从没想过要和山下那些凡人有什么瓜葛。”
“直到有一天,一个采药人失足摔下了山崖,半死不活地滚到了这冰窟洞口。”
“我用‘续骨蛊’为他接上了腿,又用‘生肌蛊’为他疗好了伤。”
“那人下山后,逢人便说,霜息镇的山里,住着一位活神仙。”
普云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荒谬的自嘲。
“后来,来求医问药的人越来越多。”
“他们不懂蛊,只看到我的骨杖一挥,他们的病痛就能消除。”
“渐渐地,‘蛊神’的名号就传开了。”
“就连这祭坛上的活人祭品,也是他们自以为是的供奉,我从不需要,更不曾索取。”
沈月白冷哼一声,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既然是神,为何会落到这步田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