朗月的脸。
“又是她……”言寒停下脚步,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眉心。
他以为自己早已心如铁石,斩断尘缘。
可为什么,这个只有元婴修为、言语大胆的林一一,会一而再、再而三地搅乱他的心境?
杀妻证道,道心已成。
本不该再有任何事能动摇他。
言寒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那股莫名升起的烦躁,抬头望向被风雪笼罩的山巅。
他搞不清楚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心情。
只是隐隐觉得,有林一一在,恐怕此行又会生波折。
那奇异的“视界”在脑海中铺开,信息如洪流般涌入。
沈月白有瞬间的眩晕。
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实体,化作了纯粹的能量线条。
风的轨迹是淡青色的流光,冰层下蛰伏的细小生灵是微弱的生命光点,而整座雪山,则是由庞大到令人心悸的土石与冰雪灵气构成的巨物。
“这……便是心眼蛊的世界?”
他忍不住低声喃喃,声音里带着一丝被震撼的失神。
林一一的声音冷静地响起。
“比你眼睛看到的更真实。”
“先找个地方休整一下,适应它。”
沈月白定了定神,跟着林一一,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一处冰崖的背风处挪去。
在那里,风的能量线条明显要平缓许多。
两人刚在一块凸出的冰岩下坐定,沈月白眉心便是一跳。
“你有没有感觉到……”
他“看”向脚下的大地。
“这整座雪山……都在极细微地颤动。”
林一一闭着眼,面色无波。
“不止。”
“还有一道剑意,霸道的不加任何掩饰。”
在这雪域之中,能有如此通天剑意的,除了言寒,再无第二人。
“他离我们不远。”
林一一冷哼一声。
“他当然不远。”
“这冰魄凝魂草,本就是他志在必得之物。”
“不过别紧张。”
“让他去前面探路,不好吗?”
“这雪崩,也正好替我们挡一挡他的视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