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意的目光,落在那人身上。
熟悉的白衣已经被血污和尘土染得看不出原色,一张俊朗的脸庞上布满了伤痕,琵琶骨被两根漆黑的魔钉死死锁住,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。
是沈夜。
“你……快走……”
沈夜咳出一口血,挣扎着对她说道。
“别管我……走……”
灼言一脚踩在他的背上,沈夜的闷哼声卡在了喉咙里。
“你看,你的小情郎,还在为你着想呢。”
灼言俯视着林意,欣赏着他想象中她内心的痛苦与挣扎。
“从今天起,他就关在水牢里。”
“你乖乖听话,他就能少受点苦。”
“你要是敢动一点别的心思……”
灼言脚下微微用力,沈夜的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“……他的下场,会比你爹娘,惨一百倍。”
林意缓缓地,缓缓地跪了下去。
她伸出手,用袖子轻轻擦去沈夜脸上的血污。
“他是死是活,与我又有何干。”
灼言看着她无神的双眼,心中最后一点不安也烟消云散。
他终于,彻底地,掌控了这个女人的一切。
此后的日子,林意成了魔宫里最沉默的影子。
她每日的生活,除了安胎,就是安胎。
直到有一天,她对灼言说。
“宫里太闷了,我想去藏书阁看看书。”
灼言正靠在王座上闭目养神,闻言嗤笑一声。
一个凡人,看得懂魔族的文字?
不过是闲得发慌罢了。
“去吧。”
他无所谓地挥了挥手。
反正整个魔宫都在他的掌控之下,她逃不掉,也翻不了天。
他以为,林意只是被磨平了所有棱角,在百无聊赖地等待着孩子的降生。
他却不知道。
林意走进那座堆满上古卷轴的藏书阁,眼中第一次重新燃起了光。
她翻遍了那些常人看一眼便会神识错乱的魔典。
她在寻找。
寻找一个最快、最强的成魔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