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两根手指,轻轻晃了晃:
“第一,DNA技术,只要能找到一点点生物检材,哪怕是骨头渣,都能比对出身份,郑大刚的家人当年报了失踪,警方库里肯定有他的生物信息备案。”
“第二,土壤分析,现在的法医能从你埋尸的泥土里,检测出十几年前的血迹残留,甚至能推断出凶器的大致形状。”
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轻响,像敲在中年人的心尖上。
“你说,要是现在有人拿着搜查令去那片山,带着探地雷达和警犬,能找不到东西吗?”
钟楚歪了歪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天真的好奇:
“到时候,别说安息了,恐怕连骨头都得被请去警局‘喝茶’。”
中年人猛地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惊恐已经被一层死灰覆盖。
他的鬓角沁出细密的冷汗,顺着脸颊往下滑,在下巴尖聚成水珠,“啪嗒”滴落在昂贵的西裤上,洇出一个深色的圆点。
钟楚说的每一个字都在理,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地戳在他最害怕的地方。
他知道,对方不是在吓唬他——只要警方真的盯上那片山,以现在的技术,挖出郑大刚的尸体只是时间问题,到时候他所有的狡辩都将是徒劳。
他黑着脸,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几巴掌,可嘴唇动了半天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一亿五千万!”
中年人再次报价。
“听说最近窦老板生意不太行啊,只能靠做假账平亏空,你知道你身为上市公司老总,这么做的后果吗?你那个帮你做假账的小情人,真的可靠吗?”
钟楚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,彻底压垮了中年人紧绷的神经。
他看着钟楚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,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。
做假账的事一旦曝光,作为上市公司老总,他面临的不仅是牢狱之灾,还有倾家**产的赔偿,而那个小情人。。。。。。。他猛地想起前几天对方哭闹着要名分的样子,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——那种女人,在警察的审讯室里能扛住几分钟?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中年人想怒斥,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,发不出半点力气,他死死盯着钟楚,眼底的惊恐像潮水般漫上来,几乎要将他溺毙。
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。
他不仅知道自己埋在荒山里的秘密,连公司账面上的窟窿、床笫间的私情都了如指掌,仿佛他的人生就是透明的,所有见不得光的角落都被对方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对了,我还听说。。。。。。”
钟楚端起茶杯,指尖刚碰到杯沿,就被中年人陡然拔高的声音打断。
“够了!”
中年人猛地一拍桌子,茶杯里的茶水溅出大半,落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,晕开深色的水痕。
他的胸口剧烈起伏,呼吸又重又急,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,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。
“三个亿!”
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绝望:
“我给你三个亿!”
说完又怕钟楚不答应,急忙补充道:
“我手里没那么多现金,股票和房产可以折现,分几批给你!这是我能拿出来的全部了,再多一分都没有!”
他知道自己在被敲竹杠,可此刻根本顾不上这些。比起那些能让他万劫不复的秘密,三个亿虽然肉痛,却能换一条生路。
“你真的会给我钱吗?”
钟楚保持微笑看着他:
“你现在心里应该已经在想,怎么才能干净利落的做了我,对吧?”
“没有,你多虑了,我只想花钱消灾。”
中年人马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