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九名董事中,今天到场的有十五人。
缺席的四人包括:正在首都参加重要会议的董事长东方阳、两名常驻外地的独立董事,以及一位正在外地出差的内部董事。
十五人,已超过董事总人数的三分之二,完全符合会议召开的规定。
“本来,这只是一件小事。”东方雪晴语气极为严肃,目光甚至有些锐利。
这场会议前,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几个小时,就是为了调整情绪,为的就是这一刻!她已尽全力,没有丝毫退缩的余地。
“开除两个中层管理,根本就不需要闹到董事会上,我身为执行副总裁,有权直接将人开除!如果产生严重后果,我也可以在事后接受董事会质询!”
东方雪晴说着,声音稍稍一缓,目光转向东方夫人,“但!既然董事长特别顾问很有意见!那就开董事会,让诸位来表决!”
东方夫人脸色微变。
虽然在这种正式场合,“董事长特别顾问”这个称呼合情合理,挑不出错处,但。。。。。。这还是那个从前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乖巧女儿吗?
东方夫人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。
闹吧,尽管闹。
等表决结束,看你还怎么硬气,到时候自然会服软。越是疼爱这个女儿,此刻就越气她的不懂事。
今天,她必须给女儿一个足够深刻的教训,让她明白什么叫规矩,什么叫分量。
“首先,我要先陈述一下,我开除安保部主管赵一凡、副主管吴雨辰的原因。关于赵一凡。。。。。。”
东方雪晴再次开口,将之前在高管会议上说过的那番“长篇大论”又复述了一遍——从远东门店事件的责任认定,到赵一凡在安保体系中的失职,再到吴雨辰长期挂名不履职的具体情况,条理清晰,句句紧扣公司制度与利益。
她不怕浪费口舌。
这场表决,她要的不仅仅是结果,更要“讲道理”,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她的立场并非意气用事,而是基于规则与责任。
会议室里很安静,所有人都在听东方雪晴说话,只是各人脸上的神情各不相同,有的低头翻看面前的资料,有的指尖无意识地轻敲桌面,有的目光在她与东方夫人之间来回游移。
除了少数几人确实在认真聆听细节外,大部分人其实早就通过各种渠道听说了详细情况。
对他们而言,前面的陈述更像是一种程序,真正重要的,是接下来的表决——这不仅是对两件“小事”的裁决,更是对金缘集团内部权力天平的一次试探。
几分钟后。
“我是为了公司利益,是为了消除负面舆论!是要对外做出我们金缘集团的态度!所以赵一凡必须开除!当然,他如果能引咎辞职最好!”
东方雪晴掷地有声地说完开除赵一凡的原因,提到吴雨辰时,只用了一句干脆利落的话:“吴雨辰目前在公司只是挂名,不为公司做事,直接开掉!”
话音落定,她便坐回椅子上,目光扫过全场,又补充道:“谁有意见?都可以说说!我希望反对我的人,能说出道理来,而不是为了反对而反对,这样的人,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,都不适合留在金缘董事会。。。。。。”
最后这几句话,语气不重,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意味。
在场的十几名董事心里都清楚一件事——无论眼下这场争执结果如何,东方雪晴将来注定是要接班的。
他们你看我、我看你,相互交换着眼神,却没人率先开口。
所有人都明白,现在还没轮到他们说话的时候。
就在这时,会议室里突然响起一阵突兀的掌声。
啪!啪!啪!
只有东方夫人一个人在鼓掌,声音干巴巴的,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。
她一边为女儿鼓掌,嘴角一边挂着若有似无的冷笑,拍着拍着,脸上的笑容渐渐多了几分“赞赏”,但那赞赏里分明藏着揶揄:
“不错不错!雪晴!你今天真的是让妈妈刮目相看!你今天真的很有勇气!”
话音刚落,她的脸色骤然一沉,声音也冷了下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:
“不过!今天的事!我说不行!它就不行!”
一句话,瞬间将会议室里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冻结。东方夫人的态度很明确——她就是要以绝对的权威压下这场讨论,不给任何人反驳的余地。
坐在她对面的窦林茂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下意识地看向曹振兴,却见对方依旧保持着沉默,只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顿了顿,像是在权衡着什么。
其他董事则纷纷低下头,避开东方夫人的目光,显然不想在这个时候触她的霉头。
东方夫人说着,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座的各位董事,语速陡然加快:“刚刚东方副总说的话,倒也有几分道理,但是!我不认为开除是合适的手段——消除影响、对外表态的方法有很多,未必非要动安保部主管!”
“赵一凡为金缘集团辛辛苦苦干了十几年,从当初下面工厂的一个安保经理,一步步做到今天总公司主管的位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