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一声巨响炸开。
他狠狠将手中的酒盏掼在地上,白瓷瞬间四分五裂。
“沈语瑶!”萧承熙猛地扯下兜帽,他几乎是咬着牙,“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妇!”
若非她!若非她自作聪明,擅自用了玲珑这步棋,还做得如此拙劣、漏洞百出!
他精心布置的局怎会功亏一篑?
他又何至于被北狄人如同丧家之犬般嫌弃、鄙夷?
不过,北狄人的嘴脸反复无常,靠不住。
翟旌那头老狐狸,狡诈深沉,只认利益,更靠不住!
萧承熙攥紧拳头,指节因用力而发出“咯咯”声。
不!
他还有一根救命稻草——沈家!
沈芙苏!
那个从前对他痴心一片、满心满眼都是他,那个愚蠢地将他视作救命恩人、几乎为他付出一切的沈芙苏。
他就不信沈芙苏这招欲擒故纵还能撑多久。
只要……只要她沈芙苏能重新站在他这边。
只要她能说服沈家,或者……哪怕只是利用她在商卓昀身边的位置,为他撬开一丝缝隙……一切都还有希望……
……
翌日,一叠书信,出现在了商卓昀的书案上。
“这是何物?”商卓昀蹙眉。
“回督主,这是二皇子送来的东西,来人说此物关乎夫人,请您务必亲览。”苏沁柔恭敬道。
听到“夫人”二字,商卓昀便搁下笔,修长的手指捻起最上面一封。
信笺已然泛黄,字迹清丽婉转,赫然是沈芙苏的笔迹。
他拿起一封开始细读,却越读越觉得刺目。
信中字字句句都是温软絮语,此刻于他却如同淬了毒。
他强忍着心中的醋意,翻动着,一封、两封……
狠狠扎进他眼底,瞬间麻痹了他的思绪。
直到他的手指停在了一封展开的信上。
那上面的字迹略显潦草,却让他的心猛地一疼。
商卓昀死死捏着那页薄纸,指节绷得惨白。
上面写着:
承熙吾爱,展信如晤。
芙苏的婚事身不由己,语瑶病重,只能由我替嫁九千岁府。然纵使红妆加身,凤冠霞帔嫁作他人妇,芙苏此心永生永世只系于二殿下一人。请殿下放心,沈家一定会倾尽所有,为殿下斩尽荆棘,**平障碍,助殿下登上太子之位。
殿下,前路艰险,务必珍重万千。
此心昭昭,天地可鉴,纵使身陷囹圄,心亦与卿同在!
盼卿珍重,静待佳期。
芙苏泣笔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