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。
摇曳的烛火将室内染上一层温暖的橘黄。
沈芙苏坐在妆台前,梅染帮她梳着头发。
铜镜映出她略显疲惫却依旧清丽的侧影。
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房门被推开。
商卓昀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他随手解下沾着寒气的外袍,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妆台前的沈芙苏身上。
当看到梅染还在,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随后缓缓走到沈芙苏身后。
梅染忍不住笑,立刻识趣的福了福身悄然退下,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室内只剩下两人。
铜镜里,映出商卓昀棱角分明的下颌,和他落在沈芙苏肩头的、深邃专注的眼眸。
“苏苏,这几日累吗?”商卓昀声音低沉。
“还好。外面……都安置妥当了?”她轻声问,指的是那些病患,说着身体放松地向后靠了靠,倚在商卓昀坚实的腹肌上。
“嗯。”商卓昀应了一声,修长的手指自然而然地插入她如瀑的青丝间,力道适中地替她揉按着紧绷的太阳穴。
他指腹带着薄茧,动作却异常温柔。
沈芙苏心中坏笑。
不愧是九千岁,是知道怎么伺候人的,比那些臭男人不知强了多少倍。
想到此处,沈芙苏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夫人在想什么呢?这么开心。”商卓昀轻声说着。
烛光跳跃,在他低垂的浓密眼睫下投下阴影。
“夫君按得很舒服,当然是开心的笑啦!”温热的触感和恰到好处的力道,让沈芙苏舒服地闭上了眼。
商卓昀沉默了片刻,他揉按的动作没有停,状似不经意地开口,声音低沉。
“苏苏,对不起……”
沈芙苏眉梢一挑,故意拖长了调子,“哦?九千岁大人——何错之有呀?”
她微微歪头,清澈的眸子直直望进他眼底,像只等着猎物自投罗网的小狐狸。
商卓昀的声音更轻了几分,“我之前……不该冤枉你,不该怀疑你……”
“哼。”沈芙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,下巴微扬,语气娇蛮:“光嘴上说可不行吧。夫君该好好想想,打算如何补偿我?”
商卓昀的手指滑过她柔顺的发丝,停在她纤细的脖颈后。
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,让沈芙苏觉得一阵战栗。
他俯下身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蛊惑。
“夫人想让咱家如何补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