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顺着紧实的腹肌和下陷的腰窝肚脐滴落,昏黄的火把光跳跃着,映出他汗湿的额发和紧抿的唇。
萧承熙挥退了狱卒,亲自执着一根浸了盐水的牛皮鞭,脸上是无法掩饰的兴奋与恶毒。
他脸上是近乎癫狂的畅快笑意,将一鞭狠狠抽过去,带起一串血珠。
商卓昀身体猛地一绷,额际青筋暴起,冷汗混着血水滑落,他却死死咬住牙关。
喉间溢出一声极压抑的闷哼,却旋即又变为低哑的冷笑,“二皇子就这点力气?”
萧承熙面目扭曲,喘着粗气骂道:“你这阉狗!死到临头还嘴硬!我看你能硬气到几时?等你被碎尸万段,沈芙苏和她那个野种,本王自有好去处招待!”
听到沈芙苏三个字,商卓昀一直半阖的眼倏地睁开,眼底掠过一丝骇人的猩红戾气,那目光竟让萧承熙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“商督主?权倾朝野的九千岁?”萧承熙凑近了些,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,“疼吗?嗯?你当初断我太子之路,杀我心腹、折我羽翼的时候……可曾想过会有今天?”
商卓昀一双眼睛却冷冽如寒潭,竟无半分屈服之态。
“呵呵……”他忽地低笑出声,字字清晰道:“萧承熙,你就这点本事?”
“你!你少激我!”萧承熙看着商卓昀那双异瞳,却吓得浑身一颤。
他踉跄着稳住身形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牙关紧咬。恨声道:“你可知?本皇子最恨的便是你这双眼,尤其是右眼,像极了太子!你们一个个的,为何都要挡我的路!为什么我不能是太子!”
“奉劝二皇子,不是你的东西,就不要再痴心妄想。”商卓昀啐出一口血沫,直视对方骤然阴鸷的双眼,冷笑道:“还有,你最好祈祷我今日真的能死。若让我活过今日……他日,谁为刀俎,谁为鱼肉……可就不一定了。”
萧承熙眼底猩红,怒极反笑:“死到临头还嘴硬!放心,这才只是个开始。父皇已下旨将你五马分尸,到时候,本皇子一定亲自去观刑,我倒要看看,你最终能分成几块!”
“哈哈哈哈!”商卓昀闻言,非但不惧,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在水牢里回**,带着令人心悸的狂妄与不屑。
他抬头看着萧承熙,目光像利刃,直刺萧承熙心底。
“那殿下……”商卓昀一字一顿,唇齿间溢出血丝,“可要……睁大眼睛,看清楚了。”
……
宫道漫长,沈芙苏的身影被拉得很长。
宫人拦着不让她进宫,她便要去一个地方,是皇宫正门前的登闻鼓。
“咚!”
“咚!”
“咚!”
沉重的鼓声骤然响起,一声接着一声。
沈芙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鼓声打破了皇城黄昏的宁静。
无数侍卫宫人被惊动,纷纷侧目。
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像是隔着一层水幕,模糊不清。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冷笑自身后响起。
“哟,我当是谁这么大胆子,敢敲这登闻鼓,原来是我们的督主夫人啊。”
沈芙苏缓缓转过身,只见商念娇在一众丫鬟婆子的簇拥下,款款走来。
她穿着一身鲜艳的锦缎衣裙,与这肃杀沉闷的氛围格格不入。
她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,嘴角却噙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快意。
棠梨和梅染立刻警惕地挡在沈芙苏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