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争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突然想起落霞谷的日子。
封卿当年炼完封骨丹后,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捡起掉落的残片,指尖会泛起淡淡的金光。
那是封家特有的护药手法,能防止丹药灵气流失。
老妪的动作,和封卿当年一模一样,连指尖凝聚的金光都分毫不差。
心头的疑云越来越浓,陈争盯着老妪的银簪,又看向她腕间的莲花胎记。
那胎记在晨光下泛着微光,与封骨丹残片的气息隐隐共鸣。
他张了张嘴,想问什么,却被李大龙的喊声打断:
“哥!你快来看!这溶洞里还有个库房,里面全是炼骨用的东西!”
老妪像是没察觉到陈争的目光,转身跟着李大龙往库房走,黑纱下的背影看起来依旧佝偻。
可陈争却觉得,那背影里藏着太多他不知道的秘密。
她到底是谁?
为什么会封家的术法?
为什么动作和封卿一模一样?
苏莲心看出了陈争的疑惑,轻声问:
“你怎么了?是不是觉得老妪有点异常?我也感觉到了有一些很奇怪的地方。”
“嗯,确实有些古怪。”
陈争点头,目光还落在老妪的背影上。
“她的手法,和封卿太像了,就像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陈争顿了顿继续开口。
“就像是出自一个人的手。”
苏莲心愣了愣,随即想起老妪教她的莲华阵,想起她对封家古籍的熟悉,小声说:
“会不会。。。。。。她是封家的老人?比如当年跟着封卿姐姐的仆人?封卿姐姐一向慈善待人,这种可能也是有的。”
陈争没有回答,只是握紧了断岳剑。
剑鞘里的“灵”之碎片微微发烫,像是在回应他的疑问,却又说不出具体的答案。
他知道,老妪的身份绝对不简单,只是现在还不是揭开的时候。
至少目前,她是站在自己这边的。
溶洞外的晨光越来越亮,望江城的平民们清理完残局,正带着孩子们往城里走,孩子们的笑声渐渐驱散了溶洞的血腥气。
陈争望着他们的背影,又看向手里的封骨丹残片,眼底的决心更盛:
“不管蚀骨门和封家还有什么关联,观棋者的账,我迟早要算清楚,他们这些手段残忍的人也终究要为自己付出代价。”
老妪站在溶洞门口,回头望了陈争一眼,黑纱下的目光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有欣慰,有担忧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她抬手摸了摸银簪里的封骨丹残片,那里还残留着封卿的气息,也藏着她最后的秘密。
这场灭门之战,不仅铲除了蚀骨门这个祸害,更让陈争离封卿的过往又近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