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龙被怼得说不出话,只能闷头喝药。陈争看着楚瑶认真的侧脸,突然开口。
“楚瑶,谢谢你。”
楚瑶涂药的手一顿,耳尖又开始泛红,却没抬头,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。
“谢什么?我们是队友,互相帮忙是应该的。赶紧敷完药,喝碗防毒汤,明天还要闯总舵,别耽误事。”
陈争没再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她,心里却比喝了防毒汤还暖。
破庙外,天渐渐亮了,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照在两人身上,连空气都带着几分暖意。
他知道,有楚瑶和李大龙在身边,明天就算面对十罐浓缩吸魂毒烟,就算要对抗玄铁门和血影教的联手,他也有底气,能赢下这一战,还青石镇百姓一个安稳。
断岳剑在腿上轻轻颤动,剑鞘里的魔焰像是感受到了这份决心,微微跳动着,等待着明日出鞘的时刻。
楚瑶敷完药,又给陈争递来一碗防毒汤,看着他喝完,才转身去收拾药碗,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。
卯时前的黑风山,晨雾还未散尽,总舵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。
破庙内,陈争靠在木柱上,左臂缠着厚厚的布条,断岳剑垂在身侧,魔焰虽未恢复巅峰,却也稳定在半尺高。
解毒丹的药效渐渐显现,蚀气毒被压制了大半,只是左臂仍有些发麻,提不起全力。
“哥,都准备好了!”
李大龙提着一捆麻绳跑过来,胸口狼头印记泛着淡红,胳膊上的伤口虽未痊愈,却已能灵活活动。
“通风口的位置我记准了,就在毒烟房西侧的石缝里,用狼爪一扒就能开!”
楚瑶也从外面回来,惊鸿剑别在腰间,脸上带着一丝笑意。
“玄铁门的弟子果然在总舵后门蹲着,我刚才故意在墙外喊了一嗓子,说他们偷了我师门的‘玄铁令’,现在估计正到处找我呢,一时半会儿回不来。”
陈争点头,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左臂,虽仍有痛感,却已不影响握剑。
“按计划行动。楚瑶,你继续往总舵东侧跑,把玄铁门的弟子引得再远些;大龙,你趁机去毒烟房打开通风口,记住,别硬闯,用你的鼻子避开巡逻守卫;我潜入毒烟房,毁了那些浓缩毒罐,得在卯时前完成,不然毒使就该开始放毒烟了。”
“放心!”
两人同时应道,楚瑶脚尖一点地面,身影瞬间融入晨雾,朝着总舵东侧奔去;
李大龙则贴着墙根,像只猎豹般窜向毒烟房方向,鼻子不停**,避开沿途的守卫。
陈争深吸一口气,掏出最后一张隐匿符贴在衣襟,借着雾色掩护,绕到总舵西侧的毒烟房。
石屋的侧门虚掩着,显然是之前毒师和杂役进出留下的,他轻轻推开门,闪身进入。
屋内,十口黑陶罐整齐排列,罐口的麻布浸着毒汁,泛着淡紫微光。
两个杂役正蹲在火盆边,手里拿着火把,显然是毒师留下看守毒罐的。
之前的毒师已被楚瑶解决,这两人是他的徒弟,虽未练过高深武功,却也知道如何引爆毒罐。
“师父怎么还不回来?要是误了毒使大人的时辰,咱们都得挨罚。”
左边的杂役嘟囔着,伸手就要去碰罐口的导火索。
陈争眼神一凛,不等对方动手,魔焰刀突然横扫,金红色的刀气斩断导火索,火星“滋滋”熄灭。
两个杂役惊觉回头,见陈争持剑而立,吓得魂飞魄散,右边的杂役抄起墙角的毒棍,就往陈争头上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