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多说,打开布包,捏了把疗伤散,轻轻撒在伤口上,动作轻得像怕碰疼他。
指尖碰到李大龙的皮肤时,还下意识缩了缩。
之前总怼他“皮糙肉厚”,此刻却怕弄疼他。
“憨大个就是笨,不知道躲刀?这回知道疼了吗?人教人教不会,事教人一教就会吧?”
楚瑶嘴硬道,眼神却没离开伤口,看着疗伤散慢慢压住毒雾,才松了口气。
李大龙嘿嘿笑,没反驳,反而凑了凑。
“要不是我拦着,那刀就劈你腰上了,你那裙摆破了,再挨一刀,不得露更多?我这是保护你的嘞,你这么说可太伤人心了。”
楚瑶瞪他一眼,从怀里掏出布条,绕着他的肩膀缠起来,手指捏着布条末端时,悄悄往陈争那边瞟。
见陈争正盯着她的手,又赶紧低头,缠得更紧了点,差点勒得李大龙喊疼。
陈争没拆穿两人的拌嘴,从怀里掏出瓷瓶,倒出一粒噬魂解毒丹递给李大龙。
“吃了吧,解手上的毒,别让麻意窜到心脏。”
李大龙接过药丸,没犹豫就嚼碎咽了,刚放下瓷瓶,就见陈争摸出块粗布,递向楚瑶。
“你的裙摆,用这个补下,别着凉了,生病了就不好了。”
粗布是之前从破庙带的,洗得发白,却干净。
楚瑶接过时,指尖蹭到他的掌心,比刚才暖了些。
许是刚才挥刀时用了劲。她没像平时那样说“不用你管”,只是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。
指尖捏着粗布,往旁边的石头走,背对着众人补裙摆,动作快得像怕被看见,耳尖却红得能滴出血。
李大龙凑到陈争身边,用胳膊肘碰他。
“哥,你看瑶妹,现在都不怼我了,还跟你说谢谢,是不是对你有意思?妈呀,该不能是对我有意思吧?嘿嘿,那我可得拒绝她。”
陈争看着李大龙傻乐,没反驳,只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,目光落在楚瑶的背影上。
她补裙摆的动作很轻,手指捏着针线,缝得很整齐,没平时挥剑时的利落,反而带着点笨拙,显然是很少做这种活。
炼药师这时走过来,蹲下身摸了摸李大龙的脉搏,点头道。
“毒散的差不多了,再歇半个时辰,麻意就能全消,伤口别碰水。”
瘦高个也走过来,手里拿着碗防毒汤。
“李兄弟,喝口汤,补补劲,刚才你扑精锐那下,真够勇的,看得我是真厉害啊,啥时候教教我呗。”
李大龙接过汤,猛灌了两口。
“行啊,等回到安全的地方我就教你,到时候咱俩一起用这个招式打败他们。”
李大龙刚放下碗,就听见铁刀张喊“有俘虏要招供”。
是刚才被打晕的精锐醒了,正挣扎着喊“我知道影宗的后路!别杀我!”
陈争走过去,断岳剑的魔焰抵在精锐的喉咙上。
“说实话,影宗的后路在哪?还有多少人?你们到底要干什么?”
精锐哆嗦着,嘴唇泛白。
“后路在密室后面的密道,能通万魂窟!影宗的总坛在那!还有。。。。。。还有十个精锐在密道里守着,手里都拿着毒烟罐!”
陈争没立刻信。
“敢说谎,立马就挑断你的手筋脚筋,把你丢到山里去喂狼!”
他转头对李大龙说。
“你去看看密室后面有没有密道。”
李大龙应了声,扶着石门站起来,狼爪在密室的石壁上敲了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