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玉娆轻声回道,“我不愿麻烦任何人,只可惜我的力量太小,只靠自己……”
“什么都做不到。”
藩山一顿,“玉娆,其实你有没有想过,不再关注这些,寻另一种活法?”
有傅云衍护着,当然,他藩山也是个怜香惜玉之人。
他们可以给祝玉娆另一个安身之所。
祝玉娆笑了笑,“定安,我已无选择。”
藩山愣了下,随后明白,祝玉娆意已决。
“定安,你说了世子这么多,那你呢?”
藩山顿了顿,有些惊讶,听到祝玉娆问他,心中不知为何,有些甜,也有些酸涩。
“我?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罢了。”
祝玉娆却说到,“若定安是普通人,那这世上,也就都是普通人了。”
“我看得出来,你很看重世子,哪怕侯府深陷漩涡,你也陪在他的身边,不论如何,都想保住他的性命。”
“我听闻你是都察司的官员,都察司监察百官,这样特殊的职位,若不是你在意世子,如何会因为他多次改变你的行动。”
藩山眉头一动,“玉娆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祝玉娆嗯了一声,“我不过一介女子,都能想明白的事情,相信世子也看得明白。”
藩山的嘴唇动了动,心中闪过些愧疚。
“玉娆,你太聪明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,“为何要与我说这些?”
祝玉娆便说道,“因为我想和你一起。”
“同路而行。”
藩山看向祝玉娆,适应了黑暗之后,他隐隐约约看到了身边人的影子。
瘦弱,朦胧。
她真的知道她在说什么吗?
“定安,我没有骗你,我是真的没有选择了。”
“其实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和世子说过。”
祝玉娆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。
“你应当记得,我说过世子离开金陵之后,我的母亲在第二日便病死了的事情吧?”
藩山应了声,“是……”
祝玉娆红了眼,“母亲其实不是病死的,而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藩山怔愣了下,有些不可置信,“还有何人,会害你的母亲?”
祝玉娆闭上眼睛,“是母亲为我挡了灾,我其实早已知晓世子的情谊,他待我极好,可我们有缘无份。”
“我那时心心念念的,除了母亲,便是夫君。”
“有夫君的帮助,母亲的病已经大好,可那日……”
有人闯入了她的家,在后厨下了毒,她的养母身子大好,想为她做一次饭。
她起了个大早,辛勤地洗了采买的菜,还杀了鱼,穿上了自己为她做的围裙,点起了炉灶。
晨露还遗留在她洗好的菜上,鱼肉还在锅里。
热气升腾,顺着烟囱飘向空中。
那是祝玉娆唯一一次赖床,她先闻到的是饭菜的香气,便知道养母为她做了她最爱吃的红烧鱼。
来不及洗漱,她披上外衣便向着后厨去了。
青石板上还有刚刚养母洗菜留下的水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