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侧过身子,“玉娆,我们确实一路,合该同行。”
他低沉的声音,好似一锤,砸开了波澜不惊的湖面,无尽的涟漪向外延申。
湖面下隐藏了许久的谋算和恶意。
在这一刻,似乎有了合乎情理地离开路径。
祝玉娆轻声说着,“多谢你,定安。”
两个聪明人,在这一刻达成同盟。
他们不用多说自己要做什么,便已经清楚,他们的目的,大多重合。
祝玉娆努力压制着唇角。
她这个可怜的寡妇身份,终于在这位藩大人的面前过了明路。
接下来无论她做什么,都有藩山为她作保。
傅云衍,亲人相残怎么能够呢?
手足相残,也是一件美事吧?
“砰!”
前面不知道撞到了什么,板车猛地停住,棺材更是受到惯性,被撞的发出声响。
在棺材里的两个人,不受控制地砸到了一边。
藩山下意识地伸出手,一把抱住了砸过来的祝玉娆。
她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脖颈,幽香伴着她微凉的发落在他的手臂。
藩山瞬间身体僵硬了。
他的心跳渐渐不受控制,只觉得浑身的血在一瞬间都涌向了他的大脑。
待到祝玉娆反应过来从他身上急忙离开,藩山才渐渐找回了自己的呼吸。
若是祝玉娆再待久一些,他就要把自己憋死了。
祝玉娆躺回去,无奈的叹了口气。
她和藩山是最纯洁的盟友,一旦牵扯到其他的,可就……
“对……对不住。”
祝玉娆说着,藩山躲在角落里轻轻回了句,“意外罢了。”
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冷淡,这样的转变,让祝玉娆眉头一动。
“定安,没事吧?”
藩山身上的血酥酥麻麻的,他几乎是抿着唇,压着自己的舌头。
“没有……”
声音更冷了。
祝玉娆却眼前一亮,她意识到,藩山似乎并不喜欢她的触碰。
若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有意思,定然不会如此。
就像是另一个棺材里的两个人……
若是刚刚的情况,怕是都不想松手。
所以祝玉娆懂了,藩山对她完全没有男女之情。
祝玉娆松了口气,便说道,“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,希望不会影响我们出城……”
藩山小心翼翼地瞥了眼祝玉娆,发现她似乎并没有什么羞涩和不好意思,他顿了顿,不知为何,酥麻褪去,变成了酸涩。
他读不懂自己的情绪,只能慢慢缓解刚刚发生的一切对他的冲击。
而另一个棺材里,都快打起来了。
撞击出现的时候,傅云衍一下错了力气,直接就和裴知禹“啪唧”撞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