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宁!你在哪儿?”
漫天大雨的夜色里,男人发丝凌乱,昂贵的衬衫被泥土污渍沾满。
轮廓完美的面容早已没了往日的冷静从容和淡漠,只有无法掩饰的惊慌和无措。
他像只无头苍蝇在满是泥泞的黄土里弯了脊背。
。。。。。。
天色渐白,雨势小了下来。
坍塌的废墟里,男人浑身湿透,白衣黑裤像是从泥地里滚了一圈,他站在那里望向挖机救援的位置。
往日里笔挺的脊背像是被什么压塌了一样,肩膀也垮了下来。
他找不到安宁。
接连救出来的两三个人,都不是她。
“小伙子,你都找了一夜了休息一下吧。”
一旁在热心救援的大叔走过来,挽起的裤腿上满是黄泥。
他注意这个年轻男人很久了,来的时候西装革履白白净净,看着就像是哪家的富少爷,模样长得又俊,一看就知道不是本地的,似乎是有认识的人在这次事故里,他找了一晚上天都亮了还没走。
“你看你手都破了,回去处理一下吧。”大叔看向他垂在身侧的手,指节修长满是黄泥,混着新鲜暗红的血迹。
见他没动,大叔又说,“你这么找下去也没用,那些大石块人力搬不动,要借助机器,剩下的就交给消防。”
陆西宴始终看着消防救援的地方,白皙的脸上沾染了些许泥点子,眼睛红了一圈,眼底泛着雾气。
“还有人吗?”
他开口,声线颤抖。
“你问那底下啊?”大叔指了指前面坍塌的地方,“听说还有个女的,还没找到具体被埋的位置。”
大叔话音刚落,陆西宴眼眶里盛不住的雾气掉下来,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下滑落。
就在这时,救援处传来一声大喊,“快!这边发现有人,机器过来!”
随即消防连忙往那边赶。
陆西宴恍然一怔,心脏快速跳动起来,连忙跟着跑过去,却被拦在了救援线外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陆西宴从未觉得时间这么难熬。
哪怕是那度日如年的四年时间,也抵不上此刻带来的煎熬。
他的视线紧紧盯着救援的方向,看着消防员费力地挪开那些上百斤的石块。
他不敢想象埋在底下的人此刻是什么样的。
也无法想象。
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喊着,“安宁,是你吗?”
不知过了多久,雨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