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陆立霄,目光温柔平静,“但您是西宴的爷爷,我也应该随他叫您一声爷爷。”
“您的道歉我接受了,以后我和西宴会带着弦弦经常去看您的。”
陆立霄眸色微动,看向安宁那双平静却坚定的双眼,半晌后轻轻一笑,点了点她,“弦弦随你,聪明。”
“不过,”他看向安宁和陆西宴,“这声爷爷不算早。”
说完,他看向身后的吉修,意味深长一笑。
吉修憋着笑意,刚想提醒,被他抬手打断。
“西宴。”陆立霄提醒他,“婚礼可以慢慢筹办,领证要抓紧。”
他又将目光移到安宁身上,和蔼一笑,“身份合理,合法,这样才最好。”
说罢,他拿起桌上那还没吃完的半个橘子,“橘子挺甜的,改天去老宅给我带点,走了。”
看着陆立霄离开的背影,安宁转头看向陆西宴,相视一笑。
阳光洒过来,照去了一切阴霾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一周后,御河公府又来了两辆车,是程家的。
头车里,坐着程邵和韩芸,另一辆车里,全是他们带过来的礼物,隆重又精美。
他们的来意很清楚,陆西宴找了个借口,带着安弦出了门,给安宁和程氏夫妇留下单独的交谈时间。
偌大的客厅里,寂静到落针可闻。
气氛略显尴尬。
安宁抬眼看向程邵和韩芸,一周没见,两人都憔悴了很多,瘦了一大圈。
尤其是韩芸,本来保养得当一向精致妥帖的她,现在看上去竟老了好几岁。
程晚晚的尸体被打捞起来,是程邵和韩芸认领的尸体,并低调地办了葬礼。
经历了丧女之痛的二人,犹如豁了半条命出去。
这几天里,夫妇二人几乎没有怎么合过眼睛。
若不是还有个生女在世,韩芸恐怕早就撑不住了。
韩芸看着安宁,眼眶又湿了,开口时,那句“安”字刚出口,又连忙改了口,“。。。。。。宁宁。”
她问安宁,“什么时候,跟我们回家啊?”
安宁对上她的泪眼,心里挣扎了许久。
半晌,她轻声开口说,“抱歉,我不打算回程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