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龙心大悦,设宴款待阿史那,商谈那边境互市的章程以及和平共处等事宜。
酒过三巡,阿史那的脸上泛起一层健康的红晕。
他忽的放下金樽,起身,向御座上正襟危坐的皇帝行了一礼。
“陛下,承蒙沈大人妙手,本汗沉疴得愈,真是不可思议。”
“都是沈大人的功劳啊,可汗记住她便是。”皇帝笑着打哈哈。
其实也知道对方这是有所企图。
阿史那感激的点点头,续道:“你我和平之约,各自必当恪守,必是初心如磐!但本汗尚有一个不情之请,望陛下恩准。”
皇帝转眸,暗忖一下。
但还是温和的笑着:“你但说无妨,只要朕可以准予的,定当应允你。”
阿史那定定的说:“恳请陛下,释放在中京多年做质子的云国殿下王献。”
“王献?”
皇帝神色微微一滞。
眼前浮现出了那个沉默寡言任人宰割的嘴脸。
其实王献对皇帝来说已经是如此无关紧要,更何况云国早已式微,的确是没必要留下了。
皇帝不去考虑他这么要求背后的秘密,沉吟片刻后,这才点点头。
“既是可汗有所求,朕便准许了。”
可以明显看到阿史那松了一口气。
皇帝缓缓开口,“他在朕宫中,从来安分守己,朕并无毒害的心思,既是你这么说,朕便成人之美……”
皇帝看看老太监王献:“此刻便传朕口谕,释放王献,准其离开。”
“奴才遵旨!”
王振诺诺连声,领命离开。
一个云国质子的去留,在两国邦交的大局面前,真正是微不足道。
阿史那也想不到皇帝这么爽快。
“谢陛下,草原与中原之谊,必如长生天一般,永永无穷。”
俄顷,起厦门那沉重的侧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。
王献只身一人,双眼茫然的看着外头,他几乎难以置信自己还有重获自由的时光。
他手里提溜了一个可怜兮兮的干瘪包袱。
愕然看着闪烁在琉璃瓦上的阳光。
这就自由了……真是真的?
王献几乎不敢相信,用力掐一把自己手腕,剧痛让他明白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可信的。
此刻,一辆不起眼的绿呢马车从大槐树的位置二来,稳稳停在了王献的身边。
车帘被一只纤纤素手从里头掀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