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宗主!”
一声怒喝,如惊雷炸响,打破了这窒息的死寂。
戒律长老刘振山踏空而落,身后数名长老怒容满面,气机连成一片,将二人围困中央。
“顾剑辰修习禁术,自毁道基,已然入魔!此举,是为践踏我昆仑万载铁律,更是对我宗门清誉的莫大侮辱!”
刘振山声如洪钟,字字诛心。
“请宗主以大局为重,立刻将此獠就地正法,以儆效尤!”
“请宗主正法!”
身后长老齐喝,声浪滚滚,化作无形的山岳,压向场中那道白衣身影。
谢清寒终于动了。
她没有看那些叫嚣的长老,而是用那只颤抖的手,无比轻柔地,拂去了顾剑辰嘴角的血污。
那动作,像是在擦拭一件破碎了的,独一无二的稀世神品。
而后,她缓缓起身,转头。
那双曾如万古寒月的凤眸,此刻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,里面只有毁灭一切的疯狂在奔腾。
“谁给你们的胆子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让在场所有人心头结冰。
“审判我的人?”
刘振山被那目光看得神魂一颤,但身后有宗门铁律与整个长老会撑腰,他还是硬着头皮顶了上去:
“宗主!这不是您的人,这是一个触犯禁忌的罪人!您若包庇,便是与整个昆仑为敌!”
“罪人?”
谢清寒忽然笑了,那笑容绝美,也绝望,有一种要将这天地都一同焚尽的疯狂。
“我的人,是罪是魔,是生是死。”
“由我来定。”
她抬手,一股磅礴到令天地失色,令虚空哀鸣的伟力冲霄而起!
“今天,谁敢动他一根头发。”
她一字一顿,声音响彻昆仑,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。
“我便屠了谁的满门。”
全场死寂。
刘振山感觉自己的道心,都在这句话下出现了裂痕。
他所倚仗的铁律,他所依仗的长老会,在眼前这个彻底疯魔的女人面前,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。
这哪里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仙道至尊?
这分明是一个,为了护住心爱之物,不惜与整个世界为敌的疯子!
谢清寒不再看他们,重新蹲下,小心翼翼将顾剑辰抱入怀中,轻柔得像是抱着一个会碎的梦。
她的本源灵力,不计代价,疯狂涌入他破碎的经脉,试图挽回那即将熄灭的生机之火。
也就在这时,她怀中那个早已失去意识的少年体内,一股微弱却无比坚韧的奇异力量,竟开始自主运转。
……
顾剑辰的意识,漂浮在无尽的黑暗与痛苦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