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摊开手,对着顾剑辰。
“行啊,小子,有种!”
“比我见过的那些天天把仁义道德挂嘴边的正道伪君子,带劲多了。”
“这波,算你牛!”
夜煌用手指了指顾剑辰,又指了指地上的谢清寒。
“这颗妖丹,可以给你师尊续命。”
他话头一转,脸上露出奸商的招牌笑容。
“但是,我夜煌,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。”
“你,得拿东西来换。”
剑拔弩张的气氛,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顾剑辰那根快要绷断的弦,也松了一点点。
他赢了。
用一个空壳子,逼退了一个魔道少主。
他应该爽,应该高兴得跳起来。
可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。
他慢慢转过身,去看身后的谢清寒。
《逆心魔典》的被动技能自动开启,他“尝”到了她现在的情绪。
没有死里逃生的庆幸。
没有拿到救命药的开心。
更没有对他挺身而出的感动。
那是一种……极其复杂,又纯粹到变态的东西。
一点点金色的,甜丝丝的【心疼】,像糖粉,薄薄地撒在最外层。
糖粉下面,是滚烫的、浓得化不开的、暗紫色岩浆一样的【占有欲】,呛得他灵魂都在咳嗽。
最里面的,最核心的,是那股让他从魂体凉到脚指头的,掌控一切的【愉悦】。
她刚才说的“算了”。
她刚才的“退让”。
她刚才那副快死了的“虚弱”。
全是他妈的演技!这演技,奥斯卡评委看了都得连夜给她补发一座小金人!
她就是想看他为了她,跟夜煌死磕。
她享受他这副被惹毛了的小狼狗样,龇着牙,竖着毛,不管不顾地去维护她这个“主人”。
他哪里是什么棋手,什么导演。
他就是她手里的一把刀。
一把好用的,听话的,还会为了主人主动去咬人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