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断剑石山之后。
这里的每一秒,都比昆仑之巅的万年积雪,还要冷,还要漫长。
谢清寒靠着冰冷的石壁,整个人就是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冰雕,没有半点活人的气息。
她就那么坐着,不动,不言,不语。
全部的注意力,都投进了顾剑辰消失的那片黑暗里。
她的魂,好像也跟着那道光一起,被那头怪物,连皮带骨地吞了。
夜煌抱着他那杆骚包的方天画戟,在旁边来回转圈,跟头被关在笼子里,快要饿疯了的豹子。
他很烦躁。
非常,非常烦躁。
“我说,冰块脸,你真打算在这儿坐到宇宙洪荒,地老天荒?”
他终于憋不住了,停下来,对着那尊“冰雕”就是一通输出。
“那小子要是真回不来了,咱俩就是这鬼地方下一对陪葬的鸳鸯!不对,是你陪葬,老子可不想跟你这疯婆子埋一块儿!你倒是给个反应啊!”
谢清寒没反应。
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仿佛夜煌这个人,连同他说的所有话,都只是这片虚空里不存在的背景噪音。
夜煌气得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壁上,震下来一大片碎石。
“操!”
他压着嗓子骂。
“一个两个全他妈是疯子!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,才答应跟你们这俩神经病组队!”
他堂堂魔君太子,九幽魔域未来的扛把子,板上钉钉的下一任魔帝。
现在居然沦落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,给一对不知道在玩什么禁忌游戏的师徒当保镖?
还是最苦逼的殿后工种!
这事要是传回魔界,他那些兄弟姐妹,还不得把牙都笑掉?
他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?
面子!
他魔君太子的面子往哪儿搁!
他心里的邪火越烧越旺,正准备再骂几句更难听的。
就在这时。
那尊一直跟死物没什么区别的冰雕,谢清寒,突然动了。
她的头,猛地抬了起来。
那双原本空洞死寂,连光都透不进去的眼睛里,瞬间爆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,亮得吓人的光。
“喂!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