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寒瞬间懂了。
三个猎人。
三个不同的欲望。
三份不同的菜单。
“破防哥和收藏家,都想独吞我们,他们俩本来就互相看不顺眼。”
“而我们,只要拿着这块‘秩序蛋糕’,出现在他们即将撞车的十字路口中间……”
顾剑辰的脸上,露出一种艺术家看着自己杰作时的,狂热。
“你说,当那个闻着味儿赶来的干饭王,发现有两个家伙想抢它的蛋糕时,会发生什么?”
谢清她那台超级计算机,停了。
这个计划,已经超出了逻辑和概率的计算范围。
这是赌博。
用他们两个的命,去赌三个古神的耐心和贪婪。
用整个宇宙回收站,当他们的赌桌。
“这场牌局,我们不当玩家。”
顾剑辰的意志,烫得吓人,直接烙在她魂上。
“我们来当荷官,给他们发牌!”
他不是在问她同不同意。
他是在发邀请函。
邀请她,一起去参加一场最盛大的,可能会把所有人都炸上天的派对。
谢清寒看着他。
看着他脸上那副熟悉的,让她又爱又恨的,清醒的疯。
她那颗被“占有欲”塞满的心,第一次,被另一种东西撬开了一条缝。
那是一种……找到同类的感觉。
跑路,是被动的。
是被全世界追着打的狗。
而设局,是主动的。
是把全世界都拉下水,一起玩完的自爆卡车。
她喜欢后面这个。
她没回答。
只是拉着他的手,猛地调转方向。
不再是没头苍蝇一样乱跑。
而是对着那三股意志快要撞上的,最危险的那个坐标,笔直地冲了过去。
那姿态,不是去送死。
是去上任。
去当那场混乱牌局的裁判兼发牌员。
顾剑辰感受着她意志的变化,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他凑到她耳边,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。
“这才对嘛。”
“跑路多没意思。”
“搞事,才是我们这种人的天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