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画一幅,文庙的夫子,把一本本崭新的书,亲手发到孩子们手里,孩子们脸上都笑开了花!”
“把这两幅画,印上几万份,几十万份!贴满大骊的每一座城,每一条街!让不识字的人,也看得懂,谁是好人,谁是坏人!”
“编成故事,找说书人去茶馆里说!编成歌谣,找小孩子去街上唱!”
“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有一帮坏蛋,要砸掉他们孩子读书的饭碗!”
林安一口气说完,只觉得胸中的郁气都散了不少。
他瘫回椅子里,摆了摆手,“行了,就这么办吧,别来烦我了。”
崔瀺站在原地,如遭雷击。
他呆呆地看着林安,只觉得眼前这个瘫在椅子上、一脸不耐烦的年轻人,比十万大山里最恐怖的妖魔还要可怕。
杀人,何须用刀?
先生不仅传下了“术”,更传下了驭使此“术”的无上“法”!
“…明白了。”
“先生之法,胜过百万雄师!这就去办!”
……
青鸾国,柳氏府邸。
家主柳承功,正惬意地品着新茶,听着下人的汇报。
“家主,大骊那边已经乱了,我们安插的人手回报,他们的印刷工坊被烧,死伤惨重。市面上,那些所谓的‘蔡侯纸’,也成了人人喊打的妖物。”
“好!好啊!”柳承功抚掌大笑,
“文庙那帮腐儒,痴心妄想!我等世家传承千年,根基岂是他们能动摇的?”
他认为,这场风波,最多一两个月,就会自行平息。
就在此时,一名管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脸上满是惊恐。
“家……家主!不好了!”
管事哆哆嗦嗦地摊开手,掌心是一张彩色的、质地粗糙却印制清晰的纸。
纸上,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,映入柳承功眼帘。
一个肥胖的、穿着与他身上锦袍有七分相似的富商,正坐在一座由书籍堆成的高山上,满脸狞笑,而山下,是无数伸着手、面黄肌瘦的读书人。
画的旁边,还有一行醒目的大字。
“断你读书路,肥我万代孙。”
柳承功的呼吸,猛地一滞。
他一把抢过那张纸,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这……这是从哪来的?!”
“回……回家主,今天一早,国都的大街小巷……全……全都贴满了!成千上万张!撕都撕不完!”
柳承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脑门。
他猛然发现,这张纸的右下角,还有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红色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