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把玩着一枚小巧的玉佩,玉佩上,正散发着与那两座冰雕同源的寒气。
“奉国师令,清扫尘除。”年轻人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
“柳家的悬赏,你们也配接?”
鬼蝠的瞳孔缩成了针尖。
绣衣使!还是大骊绣衣使中最神秘的“风雪佩”!这种专为皇室办脏活的顶尖修士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变得僵硬。
视野的最后一刻,他看到年轻人身后,影影绰绰,不知还站着多少个气息恐怖的身影。
他们就像一群耐心的猎手,早已布下天罗地网,只等着猎物上门。
……
青鸾国,柳氏府邸。
柳承功一夜未眠,眼眶下是浓重的黑影。
他派出了三波人,都是成名已久的好手,可无一例外,如泥牛入海,连个声响都没传回来。
派去京城潜伏的暗子,倒是传回了消息,只有寥寥八个字。
“王府如旧,刺客无踪。”
这八个字,比“全军覆没”四个字,还要让柳承功感到恐惧。
这意味着,他派出去的所有人,都在靠近听竹王府之前,就被无声无息地“处理”掉了。对方甚至不屑于用他们的尸体来示威。
那种感觉,就像你用尽全力打出一拳,却打在了一片深不见底的虚空里,连一丝回音都没有。
“家主!不好了!”管事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手里捧着一个木盒。
木盒是被人用飞剑直接钉在柳府大门上的。
柳承功颤抖着手打开木盒。
里面没有血淋淋的人头,也没有威胁的信件。
只有三枚用冰雕成的、晶莹剔透的蝙蝠、猫头鹰和壁虎。在三枚冰雕的下方,平铺着一张粗糙的黄纸。
纸上,用朱砂印泥,盖着一个鲜红的、扭曲的、他毕生难忘的图案。
那个被他们称之为“诅咒符文”的“道印”。
“噗——”
柳承功一口老血喷出,仰头栽倒。
他终于明白了,对方这是在告诉他:我,知道你们是谁,知道你们派了谁来,也知道你们想干什么。
而你们,对我一无所知。
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博弈。
这是……神明对蝼蚁的戏弄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林安神清气爽地起了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