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通了这一点,敖广感动得热泪盈眶。他看着林安那“惊慌失措”的表情,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愧疚与崇敬。
是他们太蠢了!是他们太贪婪了!
竟然把一件如此恐怖的凶物,当成了宝贝,还兴冲冲地拿到先生面前献宝!这简直是……在用刀子捅先生的心窝子啊!
“先生!我等……知错了!”
敖广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,他对着林安,再次重重跪下,“我等愚钝,险些酿成大祸!请先生降罪!”
林安:“???”
你们怎么又跪下了?
你们到底又懂了什么啊?!
他正想开口解释,那颗“归墟之心”,仿佛是感应到了林安的情绪波动,突然光芒大盛!
它不再缓缓飘动,而是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,无视了空间和距离,“嗖”的一声,瞬间就出现在了林安的面前,然后……亲昵地,用它那光滑冰冷的表面,蹭了蹭林安的……手。
林安感觉自己像是被一个冰块给摸了一下,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。
他僵硬地,缓缓地,低下头。
看着那颗悬浮在自己掌心之上,散发着柔和白光,仿佛一只找到了主人的温顺小猫的……黑色圆球。
林安的脑子里,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。
完了。
这下……真的,赖上我了。
他想扔,可这玩意儿就像是黏在他手上一样,他往哪边甩,它就跟到哪边,还用那种亲昵的姿态蹭来蹭去。
更要命的是,他对面,跪了一地的东海大佬。
“先生……”敖广抬起头,老泪纵横。
“此凶物既已认主……不,是缠上了先生,想必是天意如此。这是先生您命中注定要面对的‘劫’!我东海龙宫,虽势单力薄,但也愿倾尽全族之力,助先生……镇压此物!”
“没错!我方丈山,愿献出镇山之宝‘定海神针铁’的仿品,助先生一臂之力!”清虚子慷慨激昂。
“俺也一样!俺那把从不外借的‘屠龙宝刀’……呸,‘斩蛟神剑’,先生您随便用!”李大嘴拍着胸脯。
林安听着这帮人的话,一个头两个大。
什么玩意儿啊?还劫数?
他现在终于明白,跟这帮脑回路清奇的古人,是没办法讲道理的。你越解释,他们脑补得越厉害。
林安觉得自己的人生,就像是一场大型的、无法退出的、沉浸式整蛊节目。
他低头看着悬浮在自己掌心上方的黑色圆球,那东西还在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,表达着“亲昵”和“归属”。
而他对面,东海龙王敖广,连同三山岛主、各路妖王、散修大能,乌泱泱跪了一地,一个个眼含热泪,表情庄重,仿佛在见证什么神圣的、悲壮的仪式。
助我镇压此物?
还送法宝?
林安的脑子嗡嗡作响,几乎要宕机。
他不是不知道好歹,可问题是,这帮人送的东西,听名字就知道不是善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