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万万没想到,自己为了解压看的沙雕相声集锦,竟然能被一个剑修脑补成这样。
解惑?我给你解个屁的惑啊!我自己心里的惑都快把我淹死了!
“咳咳,那个……魏,魏小哥是吧?”
林安擦了擦额头的汗,硬着头皮开口,“你误会了,那个东西,它不是什么演法,它叫……相声,是一种……嗯,一种戏。”
“戏?”
魏晋缓缓直起身,眼中非但没有失望,反而爆发出更加明亮的光彩,
“先生是说,那并非真实的搏杀,而是一种‘演绎’?晚辈懂了!”
“不不不,我不是那个意思!”
林安急得快要跳起来,“我的意思是,那就是假的,纯粹是演出来逗人笑的,为了好玩!”
“为了好玩?”
魏晋浑身一震,如遭雷击。他呆呆地站在原地,嘴里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。
“好玩……好玩……”
“是了,是了!”
他猛地一拍大腿,双目赤红,神情激动得无以复加,
“我明白了!我全明白了!我辈剑修,心中只有胜负、生死、荣辱!出剑,是为了赢,为了杀敌,为了捍卫荣耀!何曾有过……‘好玩’之心?这便是我的瓶颈!“
“当出剑,不再是为了胜负,而是为了‘好玩’,那便没有了压力,没有了畏惧,没有了执念!这才是……真正的‘无我’之境!是真正的‘赤子剑心’啊!”
魏晋越说越激动,他看着林安的眼神,已经从“求知”变成了狂热的“崇拜”。
“先生!您一言,便破了我三年的心障!此等再造之恩,晚辈无以为报!”
他“噗通”一声,竟然当场跪了下来,对着林安就要磕头。
林安吓得魂飞魄散,一步窜出柜台,手忙脚乱地去扶他。
“别别别!大哥你快起来!我求你了!你可别折煞我了!”
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。他觉得自己的杂货铺,风水绝对出了问题,怎么净是招这些喜欢下跪的奇葩?
“先生若不应,晚辈便长跪于此!”魏晋也是个犟脾气,认准了林安是点化他的圣人。
两人正在拉拉扯扯,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后院传来。
“老板,你回来了?”
一个穿着粗布短褂,头发花白,满脸褶子,耳朵还有些背的老头,提着一个掉了漆的木桶,慢悠悠地从后院走了出来。
他看见店里跪着的魏晋和手忙脚乱的林安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见怪不怪的淡然。
“哟,又有客人在跟您请教道理呐?”
这老头,是林安留下来的看院人,姓孙,大家都叫他孙老头。他在这落魄山下住了几十年,唯一的优点就是嘴巴严,不多话,唯一的缺点就是耳朵不好使,跟他说话得靠喊。
孙老头的出现,像一根救命稻草,瞬间让林安找到了脱身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