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柜台后,一边打着哈欠,一边用手抓着炊饼吃,吃得满嘴都是渣。
他想,这下总能把人吓跑了吧?哪个正常姑娘会喜欢一个邋遢鬼?
谁知,翠儿看到他这副模样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眼眶就红了。
她放下篮子,走到林安身边,用一种心疼无比的语气说:
“林先生,您……您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?您别这样,有什么事,您说出来,翠儿……翠儿帮不了您什么大忙,但至少能陪您说说话。”
说着,她竟然从怀里掏出手帕,想帮林安擦脸。
林安吓得往后一仰,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。
而远处正在劈柴的魏晋,看到这一幕,眼中精光一闪,暗自点头:
先生果然高深!此乃“污秽之试”!以自身之垢,勘验人心之真!翠儿姑娘不为其表象所动,直视其内里,道心纯粹,是可造之材!
外形摧毁测试,宣告失败。
林安的第二个假设是:她们可能是看上了我这些“天材地宝”,以为我是个隐藏的富豪。
行,那我就让你们看看,我有多“穷”。
这天下午,杏花摇着扇子,带着一壶冰镇酸梅汤来了。一进门,就听到林安在跟孙老头大声“抱怨”。
“孙大爷!你看这米缸,都见底了!再不想办法,下个月咱们就得去山上啃树皮了!”
林安一边说,一边把米缸敲得“梆梆”响,“生意难做啊!我这个杂货铺,开了这么久,连个本钱都没赚回来!穷啊!真是穷得叮当响!”
他演得声情并茂,就差挤出几滴眼泪了。
孙老头耳朵不好,没听清他说什么,只是看着他夸张的动作,配合地点了点头。
杏花听着这话,脸上的笑容非但没有减少,反而多了一丝玩味。她走到柜台前,放下酸梅汤,纤纤玉指在柜面上轻轻一点。
“林老板,您这就没意思了。”
她媚眼如丝,“真人不露相,露相不真人。您要是穷得叮当响,那这满世界的富家翁,可就真没法活了。男人嘛,低调是好事,可太低调了,会让关心你的人担心的。”
她显然把林安的哭穷,当成了一种高人特有的、不想炫富的谦虚。
财力否定测试,再次惨败。
林安被逼到了绝路。他决定,使出杀手锏。
外表和财富都不行,那我就让你们看看,我其实是个傻子!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!总不会有女人喜欢一个傻子吧?
这天,翠儿和杏花难得地同时出现在了院子里。一个在扫地,一个在摇扇。气氛微妙,暗流涌动。
林安觉得,机会来了。
他走到院子中央,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、烈日当空的晴天,然后用一种非常认真,非常笃定的语气,对正在扫地的翠儿说:
“翠儿姑娘,你看这天,乌云密布,怕是要下大雪了。你赶紧回家收衣服吧,不然都要淋湿了。”
翠儿停下扫帚,呆呆地看着他,又看了看头顶的太阳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杏花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用扇子掩着嘴,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。
林安心中暗喜:成了!她们肯定觉得我是个神经病了!
然而,就在此时,异变突生。
原本晴朗的天空,不知从何处,飘来了一朵……不,是一大片浓厚的乌云,瞬间遮蔽了太阳。
紧接着,气温骤降,一阵寒风吹过,几片晶莹的、六角形的雪花,竟然真的就这么飘飘扬扬地落了下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