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其可笑,又何其可悲。
风,似乎变冷了。
逃,是死路一条。
不逃,也是死路一条。
他的人生,好像走进了一个绝境。
“老板,”
孙老头不知何时凑了过来,往他手里塞了个热乎乎的东西,“别怕,天塌下来,有个高的顶着。”
林安低头一看,是两个刚煮好的鸡蛋。
他忽然很想哭。
既然横竖都是死,那至少,得死得体面一点。
这是他作为一名“高人”,最后的自我修养。
小院的木门被林安插上了门闩,他又搬来柜台死死顶住,仿佛这薄薄的木板能挡住仙家术法。
他让孙老头躲进地窖,自己则在院子里来回踱步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他脑中闪过无数种死法:被飞剑枭首、被雷法轰成焦炭、被道术折磨致死……每一种都让他不寒而栗。
他甚至开始后悔,当初为什么要嘴贱,说什么“一道一侣一生”,如果不说那句话,魏晋是不是就不会悟了,不悟,就不会去挑衅流云观,那样,自己现在应该还舒舒服服地躺在椅子上。
一步错,步步错。
院外的喧嚣声越来越近,镇民的惊呼、脚步的杂沓,像是在为他的死亡奏响前奏。
林安闭上眼,心一横,索性拖过那张躺椅,在院子中央坐了下来。
死就死吧,至少坐着死,比站着死舒服。
他强迫自己放空大脑,可耳朵却背叛了他,将外界的一切声音都清晰地传入。
“来了!流云观的人来了!”
“天呐,是刘观主!他手里拿的是……是他的法器‘惊雷拂尘’!”
“完了完了,这下要打起来了!”
脚步声在门口停下。林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他甚至能感觉到门外那股肃杀之气,冰冷刺骨。
然而,预想中的暴力破门并没有发生。
一切都安静了下来。死一般的寂静。
一息,两息,十息……
门外,没有任何动静。
怎么回事?难道是在酝酿什么威力巨大的法术,准备一击将整个院子夷为平地?
林安正胡思乱想着,一个恭敬到甚至有些谦卑的声音,从门外传来,清晰地穿透了门板。
“山野小道,流云观刘景云,斗胆求见林先生一面。”
林安猛地睁开眼,一脸的不可思议。
求见?不是应该直接踹门,然后喊打喊杀吗?这个剧本不对啊!
他愣在原地,没有作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