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唐突了。”他准备揭过这个话题,“林兄若是不便,就当景云没问过。”
“别!”林安看他要退,反而急了。
他觉得,刘景云这人,处到现在,是真的拿他当朋友,当兄弟。
朋友之间,贵在真诚。
自己一个大男人,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。
而且,万一自己这次糊弄过去了,他心里存了疑,以后相处起来多尴尬。
不就是四十岁吗!四十岁怎么了!四十岁的男人一枝花!
死就死吧!
林安一咬牙,一闭眼,豁出去了。
他端起茶杯,猛灌了一口,像是给自己壮胆,然后用一种自暴自弃的语气,小声嘟囔道:
“其实……也没多大……刚过完四十。”
说完,他就低着头,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刘景云的反应,已经做好了对方勃然大怒,或者用看骗子的眼神看自己的准备。
然而,预想中的雷霆之怒没有到来。
周围,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林安小心翼翼地抬起头,正对上刘景云那双写满了……极致震撼的眼眸。
那不是“你居然才四十岁”的鄙夷。
而是一种……仿佛看到了神迹降临,看到了宇宙生灭般的,混杂着茫然、惊骇、难以置信。
刘景云彻底愣住了。
他的大脑,那颗承载了流云观所有道法典籍、修行了两百多年的道心,在这一刻,仿佛被一道开天辟地的惊雷,劈得粉碎。
四……四十?
不是四百岁,不是四千岁,而是……四十岁?
一个四十岁的“年轻人”,随口一言,便能点破陈玄两百年的瓶颈,令其当场破境。
一个四十岁的“年轻人”,仅仅是睡在问道崖上,其无意识散发的道韵,就能将一场普通的花劫,催化成毁天灭地的天威。
一个四十岁的“年轻人”,他的一举一动,一言一行,都蕴含着常人无法企及的,对“道”的终极理解。
这是什么?
这已经不是“天才”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!
这是妖孽!是怪物!是传说中,那些生而知之,为“道”而生的圣人转世!
刘景云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因为紧张而脸颊微红,眼神躲闪的林安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……惭愧和……心疼。
他心疼,如此惊才绝艳之人,为何会流落于此,为何会……如此缺乏安全感,甚至连说出自己的真实年龄,都显得这般小心翼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