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开山说起这个,语气里还带着几分炫耀。
林安扶住了额头。
破案了。
这哪是青春期叛逆,这纯粹就是父慈子孝的传统艺能。
他清了清嗓子,决定继续自己的“大道至简”忽悠疗法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换个方式?”
“换个方式?”
熊开山一愣,“您的意思是……换个棍子?”
“……”
林安深吸一口气,告诉自己不要跟一个肌肉长到脑子里的家伙计较,
“我的意思是,你别打他了。”
“不打?”
熊开山瞪大了眼睛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,“不打怎么能成才?慈母多败儿,严父出高徒啊!”
“你把他当徒弟,他有没有把你当爹?”林安冷不丁地问了一句。
熊开山瞬间卡壳了,他张了张嘴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林安看着他,慢悠悠地继续说道:
“你只想着让他听你的话,按你的路走。可你想过没有,他是个活生生的人,不是你手里的泥人,你想捏成什么样就捏成什么样。”
“回去,找你儿子,坐下来,不是以宗主的身份,而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,跟他好好聊聊。问问他为什么喜欢那个姑娘,问问他对宗门的未来有什么想法。听他说,而不是让你说。”
“堵不如疏,这个道理,不用我教你吧?”
林安说完,摆了摆手,“行了,下一个……算了,都退下吧。我累了,要休息。”
他实在没精力再应付这群人了。再问下去,估计连谁家老母猪难产了都要抬到他面前来。
熊开山站在原地,嘴里反复咀嚼着林安那几句话,眼神变幻不定。
“堵不如疏……堵不如疏……以父亲的身份……”
他忽然对着林安深深一躬,这次,刘景云没有拦。
因为这一拜里,没有了对神明的惶恐,而是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敬意。
“多谢大人指点!”
说完,他转身,大步流星地走了,那背影里,竟然有了一丝为人父的温情。
剩下的人面面相觑,也都明白了这位“大人”的脾气。
祂似乎……真的只是想清净。
于是,众人纷纷行礼告退,不敢再多做打扰。
很快,整个崖顶又恢复了宁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