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道之门,岂是轻易能入?
这位前辈,就是要用这漫长的寂静,来考验他们的道心!
心不诚者,见不得真道。
心不坚者,承不起天恩。
他缓缓闭上双眼,摒弃一切杂念,将全部心神沉浸在这片死寂之中,试图去感应那虚无缥缈的“道韵”。
不远处的赵拓,环抱双臂,靠着一棵古树,眼神如鹰隼般扫视着全场。
他看到的,却和张远山不同。
这片寂静,不是考验,而是……筛选。
如同黑夜里的猎手,在动手前,总会耐心地等待猎物自己露出破绽。
先生在等,等那些心怀不轨、耐心耗尽的人,自己跳出来。
届时,甚至不需要先生动手,身旁的刘景云,或是自己的匕首,就会让他们明白,有些地方,不是他们该来的。
而在他身旁的陆雪,则又是另一番光景。
她握着剑,人与剑仿佛都化作了一块山石。
她感觉,这片空间的一切,都在先生的意志下,陷入了一种微妙的“静止”。
风是静的,树叶是静的,连流动的灵气,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,变得迟缓而凝滞。
这不是剑道小成的“不惊游鱼”,这是剑道大成的“万物皆我,万物皆静”!
先生的道,无处不在。
就在这诡异的平衡中,一个来自小宗门的修士,终于撑不住了。
他修为本就不高,只是被朋友拉来看热闹,跪了这么久,不仅膝盖刺痛,心中的恐惧更是达到了顶点。
他看着那个黑漆漆的山洞,感觉像是一头远古凶兽张开的巨口,随时会将他们所有人吞噬。
他怕了。
什么机缘,什么大道,他都不要了,他只想活下去!
他咬了咬牙,小心翼翼地,一点一点地从地上爬起来,动作轻得像只偷腥的猫。他想悄悄地溜走,不惊动任何人。
就在他刚刚直起身子,准备转身逃离的瞬间——
一股无法形容的、冰冷刺骨的寒意,毫无征兆地笼罩了他。
那不是杀气,也不是威压,而是一种更本源的、来自天地规则层面的“排斥”。
仿佛这片天地,在这一瞬间,将他视作了异物,要将他彻底抹去!
“呃……”
那修士连惨叫都发不出来,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,神魂像是要被撕裂。
他双眼暴突,一口鲜血喷出,整个人便软软地瘫了下去,倒在地上,剧烈地抽搐起来,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。
洞内,是林安绝望之下,抓着刘景云的胳膊太过用力,指甲都快陷进去了。
刘景云怕伤到他,本能地释放出一丝极微弱的气机,想护住林安的手腕。
就是这一丝连万分之一都不到的气机,逸散出去,便造成了如此恐怖的后果。
但这惊变,落在外面数百名修士的眼中,却成了截然不同的一番景象。
看!
那人动了!
那人想跑!
然后,他就遭了天谴!
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,没有人动手,无论是山洞门口的赵拓和陆雪,还是那个叫刘景云的神秘强者,都纹丝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