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傻眼了。
刘景云关上门,重新插上门栓,这才蹲下身,看着地上的酒菜。
四样精致小菜,一壶温好的黄酒。菜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楼“得意楼”的招牌,酒是宫里出来的贡酒“烧刀子”。
林安也凑了过去,闻着那诱人的香气,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他咽了口唾沫: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鸿门宴?”
刘景云伸出两根手指,捻起一根碧绿的青菜,放到鼻尖闻了闻,又看了看那壶酒,眼神变得有些凝重。
“示好,代表了大骊朝堂的富贵荣华。”
“吃了菜,喝了酒,就等于接下了他的示好,也默认了入局。”
刘景云站起身,看着林安,“他在问你,你的选择是什么。”
林安听得一愣一愣的,半晌才反应过来,气得差点跳起来:
“有病吧!这帮人脑子是不是都有病!吃个饭而已,哪来那么多道道?想问什么直接说不就行了吗!”
他越想越气,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。
这叫什么事?凭什么要在这儿跟这帮古人玩猜谜游戏?
一股邪火从心底里冒了上来。
“不吃!爱谁谁!”
林安愤愤地一挥手,摸出了一包红烧牛肉面,又拿出了一个户外用的迷你卡式炉和小锅。
他当着刘景云的面,拧开卡式炉的阀门,“咔哒”一声点上火,倒上从客栈水壶里取来的凉水,动作一气呵成。
很快,锅里的水就开始冒泡。
刘景云看着他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,看着那个不需要木柴、不需要火石,就能凭空生出火焰的小巧炉子,眼神里闪过一丝深深的惊异。
这……又是什么?
林安撕开方便面的包装袋,把面饼“啪”一声掰成两半扔进锅里,然后,撕开了那包红色的调料粉包。
一股霸道、浓烈、带着奇特肉香和辛香的香气,瞬间在房间里炸开。
这股味道,直接、粗暴,不讲任何道理,像一只无形的手,攥住了人的鼻子,勾起了最原始的食欲。
刘景云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与此同时,国师府。
书房内,香炉里燃着静心的檀香,但崔瀺的心,却无论如何也静不下来。
他站在窗前,负手而立,遥遥望着平安居的方向。
一个黑衣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,单膝跪地,声音嘶哑:“国师,酒菜……先生拒了。”
崔瀺没有回头,这个结果,在他意料之中。
“他是如何拒的?”
“他……他看都未看,便言‘不吃’。随后……随后便取出一只小炉,自烹吃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