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一个人坐在桌边,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,可听来听去,也只有更夫打更的梆子声,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一股浓重的倦意袭来。
他实在是太累了,精神一直高度紧绷,此刻稍一放松,眼皮就像是挂了秤砣,重得抬不起来。
他趴在桌上,迷迷糊糊地想,就眯一会儿,就一会儿……
……
第二天,林安是被一阵规律的敲门声惊醒的。
笃。笃。笃。
他一个激灵从桌上弹起来,脖子发出“咔吧”一声脆响。
天已经亮了。
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几道明亮的光斑。
刘景云不知何时已经穿戴整齐,正坐在窗边,手里捧着一卷书,看得认真。
“谁、谁啊?”
林安的声音都在发颤,手忙脚乱地去摸桌上那把根本没什么用的小刀。
刘景云放下书卷,回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。
“大骊国师,崔瀺。”
轰!
林安的脑子彻底炸了。
来了!说来就来!连个招呼都不打!
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躲到刘景云身后,死死抓住他的衣角,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。
刘景云叹了口气,站起身,走到门口。
他没有开门,只是隔着门板,淡淡地问了一句:“国师大人有何贵干?”
门外,沉默了片刻。
一个温润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响起,清晰地传了进来。
“崔瀺,求见先生。”
林安听得头皮发麻。
刘景云没有立刻回答,他回头看了一眼林安。
林安把头摇成了拨浪鼓,嘴里无声地做着口型:不、见!
刘景云的嘴角,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,随即又隐去。
他转回头,伸手,拉开了门栓。
吱呀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