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有礼貌,也很有节奏。
刘景云的眉头,瞬间皱了起来。
他放下碗,站起身:“我去看看。”
林安没有阻止,他只是静静地坐在**,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。
刘景云走到前院,打开了那扇隔绝内外的大门。
门口站着三个人。
为首的,是一位须发皆白,身穿锦袍,仙风道骨的老者。
老者身后,跟着两个提着药箱的童子。
正是太医院的国手,张悬壶。
“贫道张悬壶,奉国师之命,特来为林先生请脉。”
刘景云站在门口,没有让开的意思。
“先生没病。”
张悬壶微微一笑,捋了捋自己的胡须。
“有没有病,不是道长说了算,也不是先生自己说了算。”
“得让贫道,看过了,才算。”
刘景云的眼神冷了下去。
他可以不在乎一个国手,但他不能不在乎崔瀺。
那是头猛虎。
“景云,让他进来吧。”
疯了?
林安刚刚那副被全世界背叛,缩回壳里的样子还历历在目,怎么转眼间……
他想不明白。
而他这一瞬间的迟疑,已经足够张悬壶迈过门槛。
老者冲刘景云微微颔首,算是致意,然后便目不斜视地,径直朝着里屋走去。
刘景云握着剑柄的手,青筋暴起,又缓缓松开。
他只能跟了上去。
他觉得,自己越来越看不懂林安了。
屋子里只点了一盏油灯,豆大的火光,将人的影子在墙上拖得又细又长。
林安就坐在床沿上,穿着一身干净的白麻布衣,脸色有些苍白,但神情却出奇的平静。
他看着走进来的张悬壶,没有起身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