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他指尖凝出一粒米粒大小的金色火星,再次一弹,火星精准地落入炉底。
没有烟,没有火光。
只有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香气,瞬间从炉中弥漫开来。
那不是一种味道,而是一种感觉。
像是在炎炎夏日,一头扎进了最清凉的山泉里。又像是奔波了许久之后,终于躺在了自己最熟悉的那张**,盖上了晒过太阳的被子。
所有的不安,所有的烦躁,所有的恐惧,都在这一刻,被这股无形的香气轻轻抚平,然后彻底消散。
林安怔住了。
他感觉自己胸口那块从来到这个世界起,就一直堵着的石头,好像……化了。
压在心头几十年的阴霾,被一只温柔的手,轻轻拨开,露出了久违的阳光。
他长长的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眼皮,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。
一种极致的安心感和疲惫感,同时涌了上来。
“景云……”他含糊地叫了一声,身体一软,就朝着**倒去。
刘景云早有准备,上前一步扶住他,让他安稳地躺下,又顺手为他拉好了被子。
“睡吧。”
林安“嗯”了一声,几乎是沾到枕头的瞬间,就沉沉睡去。
呼吸平稳,面容安详。
睡得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。
刘景云在床边站了很久,静静地看着林安的睡颜。
那股清雅的香气也萦绕在他身边,让他那颗总是紧绷的心弦,也得到了片刻的安宁。
他知道,这香气,不仅仅是在这间屋子里。
它正以一种无法阻挡的姿态,穿透了这座由大骊国运和无数阵法构建的“囚笼”,朝着整座太安城,无声地蔓延。
……
国师府,书房。
崔瀺正在沙盘上推演着北境的战局,一枚代表着大骊铁骑的黑色棋子,正要落下。
他的手,在半空中,停住了。
站在一旁的谋士正屏息凝神,不敢打扰国师的思路,却发现国师的脸上,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。
“国师?”
崔瀺没有理他,他缓缓闭上眼,像是在倾听,又像是在嗅闻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