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算不是那些红彤彤的要命玩意儿了。
他也不客气,接过筷子就坐到石桌边,端起碗就喝了一口。
嗯,温度正好。
米汤顺着喉咙滑下去,一股暖意瞬间散入四肢百骸。他舒服得眯起了眼,又夹起一筷子咸菜送进嘴里。
嘎嘣脆,味道有点淡。
“还行。”
林安砸吧砸吧嘴,随口评价道,“就是这咸菜,盐放少了,没味儿。”
他随口一句抱怨。
可这话,听在孙刺史和齐循的耳朵里,却如同暮鼓晨钟!
盐,放少了……
先生是在点拨我!
孙刺史浑身一激灵,瞬间就想通了!
“先生教诲,孙铭……谨记于心!终身不敢或忘!”
林安刚喝第二口粥,差点被他这一嗓子给呛着。
“你有病啊?”
他皱着眉,没好气地摆摆手,“吃个饭都不安生,跪什么跪,赶紧起来!”
“是是是!”
孙刺史如蒙大赦,连忙爬起来,恭恭敬敬地侍立在一旁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一碗粥,很快见底。
林安把碗放下,打了个饱嗝,感觉从里到外都舒坦了。
他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看了看天色。
“行了,吃也吃了,喝也喝了,这地方有点邪门,咱赶紧走吧。”他对刘景云说道。
他是一刻也不想在这儿待了。这胖子刺史神神叨叨的,谁知道还会整出什么幺蛾子。
刘景云点了点头。
孙刺史一听先生要走,心里顿时涌起无尽的失落,但更多的是一种“任务完成”的释然。
他知道,先生这尊大神,肯在青州停留一夜,已经是天大的造化。
他立刻安排车马。
整个青州府,从城门到驿馆,十里长街,被清扫得一尘不染。
街道两旁,没有一个百姓。
不是孙刺史不让他们来瞻仰“先生”风采,而是他不敢。
昨夜的血,还没干透。整个青州府但凡有点头脸的,都缩在家里瑟瑟发抖。谁还敢出门?
车队缓缓驶出驿馆。
林安坐在马车里,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。
“嘿,这城里怎么跟鬼城似的,一个人影都没有。”他小声嘀咕了一句,“太安静了,瘆得慌。”
这话,被骑马跟在车旁的齐循听了个真切。
齐循心里咯噔一下。
先生嫌……太安静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