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谱?
他被一群伙计和掌柜众星捧月般地请进了听风楼最好的天字号房。
房间很大,布置得雅致奢华,推开窗,就能俯瞰大半个云栈城的夜景。
可林安一点欣赏的心情都没有。
他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床铺上,感觉心好累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块黑不溜秋的石头,握在手心。
冰凉的触感,顺着掌心蔓延开,让他那颗因为过度惊吓和焦虑而躁动不安的心,奇迹般地平静了一些。
“还真有点用……”
他小声嘀咕着,把石头贴在额头上,像是在物理降温,“这玩意儿,总比那破剑匣好,至少它不会乱响。”
他翻来覆去地摆弄着石头,心里琢磨着接下来的路。
这鬼地方是不能待了,明天一早就走。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,房门被轻轻敲响了。
“谁啊?”林安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。
“先生,是我,齐循。”
“干嘛?我睡了!”
“先生,京城八百里加急。国师大人……有事请教。”
林安愣住了。
国师?请教我?
他从**一骨碌爬起来,走到门边,猛地拉开房门。
只见齐循神情肃穆地站在门外,双手捧着一卷用火漆封口的竹简。那火漆上,烙着一个他看不懂,但感觉很厉害的徽记。
“什么玩意儿?”林安皱眉道。
齐循将竹简举过头顶,沉声说道:
“国师大人在信中说,大骊北境,有座被大雪封山百年的‘镇魔山’,近日山中魔气异动,山巅的‘锁龙桩’,似有松动迹象。”
林安听得云里雾里:“镇魔山?锁龙桩?跟我有屁关系?”
齐循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,他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国师大人问……此山,是该继续‘镇’,还是,索性‘平’了它?”
轰!
林安的脑子,嗡的一声。
他听不懂什么镇啊平的,但他听懂了这问题的分量。
这他妈是要决定一座山的命运?
这帮疯子!
他看着齐循那双写满了“求开示”的眼睛,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。
“我……”
林安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能说什么?
说“镇”?万一镇不住,魔头跑出来,是不是他的锅?
说“平”?怎么平?去炸山吗?
他脑子里一片混乱,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手,紧紧攥住了怀里那块冰凉的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