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!”林安被他这一跪吓得魂飞魄散,发出了可能是这辈子最声嘶力竭的咆哮。
“是!”齐循像是领了圣旨,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,脸上的狂热和崇拜几乎要溢出来。
房门“砰”的一声被他带上。
林安背靠着门板,缓缓滑坐在地上,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感觉自己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。
刚才……他都说了些什么?
好像是骂了人……骂得还挺凶。
可那家伙怎么回事?被骂了还磕头?
是不是都有什么受虐倾向?
他正惊魂未定,房门又被轻轻敲响。
“谁!”林安这回的声音,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“我。”
是刘景云的声音。
林安松了口气,挣扎着爬起来,打开门。
刘景云站在门外,手里端着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一壶热茶和两个杯子。
他看了一眼林安苍白的脸色,没有多问,径直走进房间,将茶具放在桌上,倒了一杯,推到林安面前。
“吓着了?”他问。
林安端起茶杯,一口气灌了下去,滚烫的茶水让他稍微找回了一点活人的感觉。
“我他妈魂都快没了!”
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声音还在发抖。
“那家伙是疯子!你们这儿的人都是疯子!问我怎么平山?我拿头去平吗?神经病啊!”
他语无伦次地抱怨着,宣泄着刚才积攒的恐惧。
刘景云只是静静地听着,又给他续上一杯茶,缓缓吐出四个字。
“习惯就好。”
林安把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放,“明天,不,天一亮咱就走!我不要这破楼了,什么都不要了!找个没人认识咱们的犄角旮旯躲起来,这辈子都不出来了!”
他真的怕了。
刘景云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,说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得到他的承诺,林安的心才算稍微安定了一些。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云栈城的灯火,心里盘算着跑路路线。
就在这时,房门第三次被敲响。
“又他妈谁啊!”林安彻底炸了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