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里,站着一个穿着夜行衣,身材干瘦的汉子。
那汉子看见刘景云,没有半点惊讶,只是躬身一礼,便侧身让开了路。
林安看得目瞪口呆。
这……这城墙上还有后门?
刘景云拉着他,迅速穿过暗门。
直到两人重新站在城外的泥土地上,那暗门又在他们身后悄然关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城外,一片寂静,只有虫鸣和风声。
不远处,有一片小树林,林边拴着两匹骏马,马儿似乎早已等候多时,看到人来,只是打了个响鼻,并未嘶鸣。
“你……连这个都准备好了?”林安看着刘景云,眼神复杂。
“有备无患。”
刘景云扶着他上了马,自己也翻身而上,动作干脆利落。
就在两人准备策马扬鞭,彻底告别这座带给林安无尽噩梦的城市时。
一个苍老的声音,忽然从前方的黑暗中,悠悠传来。
“先生,何必走得这么急?”
林安浑身的汗毛,再一次倒竖起来!
他猛地抬头,只见前方的官道上,不知何时,多了一个人。
一个提着灯笼的老者。
灯笼的光,昏黄而微弱,只能照亮他脚下三尺之地,和他那双洗得发白的布鞋。
可就是这么一个人,却让刘景云瞬间勒紧了缰绳,整个人的气势都变得凌厉起来。
“先生既然已经为天下人,指明了‘实践’的道路。”
“何不留下,亲眼看看,这条路,会走出个什么结果来?”
他手里,除了灯笼,还提着一个篮子。
从篮子里取出一样东西,隔着十几步的距离,轻轻放在了官道中央。
那是一双崭新的草鞋。
编织得极为用心,大小,似乎正合脚。
老者的目光,越过刘景云,温和地落在林安脸上。
“太傅大人说,先生赤足行于荆棘之上,太苦。”
“这双草鞋,不成敬意。”
“还望先生,笑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