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回来了!”
不知谁喊了一声,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苏轼身上。
“都过来,拜见先生!”苏轼对着院子里的人,沉声喝道。
他转身,对着马上的林安,恭敬地一引手。
“先生,这些都是我收拢的一些粗人,不懂规矩,让您见笑了。”
那些汉子虽然不明所以,但对苏轼的话,却是令行禁止。
他们扔下柴刀,扔下书卷,呼啦啦走上前来,对着马背上那个脸色苍白、眼神发直的年轻人,学着苏轼的样子,笨拙地躬身行礼。
“拜见先生!”
林安吓得一个哆嗦,差点从马上栽下来。
这……这他妈都是些什么人啊!
“先生之名,不可轻言。”
刘景云的声音冷冷响起,他翻身下马,动作轻盈得像一片落叶,“以后,叫林公子。”
苏轼一愣,随即恍然。
是了!高人行于尘世,自然不喜张扬,大隐隐于市,大音希声,大象无形!先生这是在点拨我,要低调,要务实!大道,本就蕴于平凡之中!
“是,是,苏某孟浪了。”
他连忙改口,“都听到了吗?以后,这位是林公子!”
“是!先生!哦不,林公子!”汉子们齐声应和。
林安已经彻底麻了。他觉得,自己的人生,可能就要这么稀里糊涂地,被人“安排”下去了。
“林公子,想必是饿了。”
苏轼殷勤地说道,“我已让他们备下酒菜,请进屋一叙。”
他引着林安和刘景云,走向正中那间最大的木屋。
林安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吃点东西,然后找个床躺下,睡他个天昏地暗,最好一觉醒来,发现这只是一场噩梦。
他被刘景云扶下马,刚要迈步。
突然,从那最大的木屋里,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,短促而凄厉,像是被人死死捂住了嘴。
“放开我!你们这群天杀的贼……”
声音,戛然而止。
那十几个刚刚还对着林安行礼的汉子,一个个脸色骤变,眼神重新变得凶狠起来,不自觉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。
林安刚要迈出的腿,顿时僵在半空。
刘景云的眼神,也在一瞬间,冷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