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。
真龙,又岂会久居浅滩?
先生已经为他们指明了道路,立下了规矩,打下了根基,剩下的路,需要他们自己去走。
他若是再强留,便是他的“贪”了。
苏轼缓缓低下头,再次叩首。
“苏某,恭送先生!”
“恭送先生!!”
身后,上百名汉子,齐声大喝,声震山林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林安几乎是逃也似的,在刘景云的护卫下,离开了那个让他快要窒息的山寨。
苏轼没有食言,真的让他们走了。
不但让他们走,还硬塞给他们一大包干粮清水,和一小袋沉甸甸的银子,说是“先生的道,不能饿着肚子走”。
“疯子……一群疯子……”
“刘景云,我跟你说,以后这种地方,打死我也不能再来了!”
刘景云看着他,没说话。
“还有那个姓苏的,脑子绝对有问题!什么墙,什么契……一块破木头,他能说出花来!”
林安一边骂着,一边觉得后怕。
他真怕自己当时要是点一下头,那苏轼能当场拉着他造反。
骂了半天,见刘景云始终不作声,林安也觉得没劲了,摆了摆手:
“算了算了,不说了,我们快点走,离这个鬼地方越远越好。”
两人继续赶路,月光洒在林间,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前方的官道上,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林安心头一紧,下意识地就要往路边的林子里钻。
刘景云却按住了他的肩膀,摇了摇头。
马蹄声由远及近,很快,一骑快马出现在他们面前。
马上那人,一身玄黑劲装,腰间配着狭长的制式官刀,胸口用银线绣着一头狰狞的猛兽。
那是……大骊王朝,专门负责监察天下、直属皇帝的绣衣使。
绣衣使勒住缰绳,战马人立而起,发出一声长嘶。
“站住!”
他的声音,冷硬如铁。
“我乃绣衣使座下校尉,奉命前来烂柯山查案。”
“敢问,你们可见过一位……姓林的先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