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,你走吧,赶紧走。”
“多谢先生!多谢先生!”钱坤如蒙大赦,爬起来就想跑。
“站住!”钱世贞又是一声怒喝。
他走到钱坤面前,抬手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,打得钱坤眼冒金星。
“林先生宽宏大量,不与你计较,但钱家的家法不能不遵!”
钱世贞指着门外,声音冰冷,“自己去领三十板子,然后滚回祠堂跪着!一个月不准出房门!再敢惹是生非,我亲手打断你的腿!”
钱坤捂着脸,屁都不敢放一个,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
一场风波,就此平息。
但赵恒和钱世贞的心,却久久不能平静。
他们看向林安的眼神,已经不仅仅是敬畏了。
先生不仅有经天纬地之才,更有容纳百川之德。
这样的人物,不是圣人,又是什么?
林安可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,他只觉得这顿饭吃得心力交瘁,只想赶紧走人。
“那个……要是没什么事,我就先……去看看那院子?”他试探着问道。
“应该的!应该的!”钱世贞连忙点头哈腰,“学生这就派人给您带路!”
“不用了。”刘景云突然开口,“地址给我,我带先生去。”
钱世贞不敢违逆,连忙将别院的地址详细说了一遍。
林安如获重释,跟着刘景云,逃也似地离开了这座让他快要窒息的听雨楼。
……
看着林安和刘景云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,钱世贞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浑身都湿透了。
“赵校尉,”他转向赵恒,脸上还带着后怕,
“今日,多亏了你啊。若不是你及时拔刀,惊醒了那孽畜,后果……不堪设想。”
赵恒摇了摇头,神情凝重:“钱大人,今日之事,你我都差点成了罪人。”
钱世贞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算是明白了。”赵恒看着窗外,眼神悠远,“先生的道,不在山中,也不在庙堂。”
“哦?那在何处?”钱世贞好奇地问。
赵恒缓缓吐出两个字:“天上。”
钱世贞浑身一震,他似乎明白了什么,又似乎什么都没明白。
赵恒没有再解释,他从怀中取出一支小巧的铜管,又从袖中摸出一张薄如蝉翼的信纸和一支炭笔。
他走到桌边,奋笔疾书。
他的字迹潦草而急促,仿佛要将心中的惊涛骇浪,全部倾注于笔端。
【密报上呈指挥使大人: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