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险!
差一点,就又一次会错了圣意!
他赶紧对身后那些同样面露杀机,蠢蠢欲动的长老护法们,使了一个严厉至极的眼色。
都给老子憋着!
谁敢打扰老祖看戏,谁就死!
于是,山崖上,诡异的寂静在蔓延。
而这份寂静,对于站在崖边的林安来说,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完了完了完了。
刘景云你个憨憨,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!
这下好了,全听见了!
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闹市口的小偷,四面八方都是审视的目光。
身后是黑压压的魔头,身前是目瞪口呆的朋友。
他不敢回头,怕看见莫问天那张狂热中带着审视的脸。
他也不敢应声,怕自己一开口,那脆弱的高人形象就瞬间崩塌。
他只能硬着头皮,赤着脚,踩着冰凉坚硬的黑色岩石,一步一步,走到了悬崖的最边缘。
海风吹起他半湿的黑发和宽大的袍袖,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,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孤高与疏离。
看着那艘悬停在海面上的云楼宝船,看着船头那个一脸担忧和不解的青衫身影。
兄弟,别过来。
千万别过来。
这是虎狼窝啊。
林安在心里疯狂呐喊,脸上却只能维持着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。
船上,刘景云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。
不对劲。
太不对劲了。
安安这是怎么了?
他身后那些人,个个魔气冲天,一看就不是善类,为何会对他那般……恭敬?甚至可以说是畏惧?
安安为什么不说话?
他那眼神,那表情,不像高兴,更像是一种……麻木?
难道,他被魔教用什么秘法控制了心神?
想到这个可能,刘景云握着青铜古钟的手,指节捏得发白,一股浩然正气蓄势待发。
就在这时,崖顶上的林安,终于有了动作。
他缓缓抬起头,迎着那猎猎海风,轻轻地,叹了一口气。
“风大了。”